己问得愚蠢至极。
“有事吗?”
“嗯,我要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明天?情人节?我?不会吧?方容脑袋瓜子里有一群跳跃的问号…
“呃…有…有啊…干嘛?”她支支吾吾的,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有些不顺畅;偷偷深吸了一口气,缓和渐次急促的心律。
“想去看MTV吗?”他的语气诚恳而真挚,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我想还是应该陪你去看才对,毕竟你才是保留卡的主人。如果我自私地用掉它,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他的理由方容虽不甚满意,但勉强还算可以接受。
“神经耶,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我认识你又不是三两天,你脸皮最厚了。”方容笑着打趣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欣玉知道吗?我是说…你要陪我的事情…”
“当然喽,我怎会瞒她?放心,我早就征求过她的意见了。反正她明早要打工,我先陪你去看MTV,送你回家后再赶去接她下班,我想时间应该绰绰有余。”
“这样啊…”听他说完,方容心底暗暗浮上一层惆怅落寞,她也说不上这是什么感觉。
唉!他毕竟是欣玉的男朋友,而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他的干妹罢了,还能强求些什么呢?这样的结果她应该满足了。
于是,方容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好吧,就这样喽。怎么约?”
“明天早上你还是等我按门铃再出来,我大概十点左右去接你,可以吗?”
“嗯。”币上话筒,方容惊觉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她好希望今晚的时间能一古脑儿地全消失掉,最好直接跳到明早的十点钟。
隔天,方容刻意挣脱了暖暖被窝的怀抱,以坚强的意志力在极低的温度中起了个大早。
也不知是否因为过分兴奋和期待,所以昨晚没睡好。揉揉惺忪朦胧、睡意未消的双眼,方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头沉甸甸的,身体也延续着昨天那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似乎…似乎更严重了一点。
避它三七二十一!只要能跟邵翌见面,就算病入膏肓,她也有元气。
外头好冷,凛冽的寒风更是扫得人头痛欲裂。她穿了套头毛衣还不够,围上了暖呼呼的羊毛围巾才放心。
邵翌见她猛搓着双手,冻得直哆嗦的可怜样,马上将自己戴着的机车骑士专用皮手套脱下来,要她戴上。
他会为她想,她何尝不是呢?
方容不肯听他的。“还是你戴着吧。你骑车,一定比我冷,有你在前头挡风,我不要紧的。”
他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她,只好浅浅一笑。“真拿你没辙!这样好了,待会上车后就把手放进我外套口袋取暖,别冻着了,知道吗?”
达成协议!方容在掌中哈了一口暖气,笑着点点头。
西门町的街道本就不大,更何况是特别的假日。狭小的空间塞满了人,来往的陌生人群摩肩接踵;放眼所见路上走着的,几乎都是一对对贴得紧紧、如胶似漆的情侣。
方容和邵翌一如平常斗着嘴、说说笑笑,并肩走进MTV。
方容万万没想到她会拥有一个有他陪伴的情人节…即便只有半天,她也觉得幸福洋溢。
千挑万选,方容决定要看部没有“利害关系”的恐怖片。她在心里想着,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若是挑了支爱得死去活来的文艺爱情片,铁定让两人在里头尴尬不已。
走向柜抬,穿着一身红的工读生突然冷不防跃进他俩视线范围内,神采飞扬地问道:“先生、小姐,片子选好了吗?”
“嗯。”邵翌将碟片递给他。
未料这个工读生竟比平常多话,他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他们面前,对邵翌说:“先生,今天是情人节,如果你向小姐说:‘我爱你’,我们就会把这朵花送给小姐。”
他的手中拿着一朵沾着水珠的红色玫瑰。方容怔住了,一语不发地盯着那朵玫瑰花,脑子胡乱冲击着…
天哪,原来他们预设了立场…认为她和邵翌是情侣?!
居然搞这种飞机!瞬间,她哭笑不得,露出极为尴尬的表情猛挥手,回绝了他的热心。
“不用了,我不要玫瑰花…谢谢。”她不想带给邵翌一丁点的困窘或难堪,也不想让自己找不到台阶下。
偏偏事情没这么好解决,但这个工读生仿佛做过推销员,即使方容一再婉拒,他仍是锲而不舍,将三寸不烂之舌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
“先生,只要说三个字,您的女朋友就可以得到这支玫瑰喔。好啦好啦,别这么害羞嘛…”
女友?!方容啼笑皆非,眼前一片昏花,差点踉跄而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