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昊霆叫她别动,若兰此时是真痛得没半分力气再动了,只能任他紧搂自己。
是她的错觉吗?当他叱自己“傻瓜”时,其中似乎含着一些心疼的宠溺…
昊霆将若兰安置在溪流旁的一颗大石上,然后蹲身脱她的鞋。
这一动作马上又让若兰吃痛,她缩了一下脚,但皱紧了眉硬是不吭声。
昊霆抬起头,眯着眼冷瞧着若兰半晌。“倔强!”轻叱一声后又低下头去,动作更轻地除去她的鞋。
因着昊霆的声音及动作,一丝甜意灌注了心房,若兰虽一张脸还皱得和包子般,但心情却变得有些想撒娇。
“昊霆,我…”
“若兰姐姐,你没事吧?”索德穗忽地跑了过来,打断若兰,关心似地蹲在昊霆身旁以关切的神情注视着若兰。
她又被冷落了好一阵子。
“哇…你的脚肿得好厉害呀!一定很疼吧?”说着,她马上从自己的裙裾上撕扯下一块布,就着溪水浸湿。昊霆哥哥,用这布替她冷敷吧!”她端着湿布递与昊霆。
昊霆看了一眼德穗,接过湿布就覆在若兰肿胀的脚踝上。
“我去捡拾些枯枝来生火,瞧若兰姐姐这模样大概不能再继续赶路了。”索德穗站起身就要去拾柴火。“唉…”可才站起来,她突然又按着太阳穴显得很难过,身下又一软…
昊霆一把接住她。“你坐着,我去就好。”
“嗯。”她甜甜一笑,十分乖巧地坐在若兰身旁。
看着这情景,若兰只觉尴尬。
“若兰姐姐,对不起,都是昊霆哥哥只顾着我才会发生这种事。从小,哥哥就只注意我一人,从不让我受任何伤害…”待昊霆走远,德穗马上捉着若兰的手万分歉疚地说着,仿佛要哭出来似的。“对不起,下回我会让他分些注意力给你,不要只专注我一人。”
“不,是我自己太莽撞了。”若兰收回自己的手,总觉得怪异。
“若兰姐姐…我可以称你为姐姐吗?”德穗闪着一双诚挚的眸子望着若兰。
“嗯…”她点点头。
“太好了!”德穗马上又甜蜜地一笑。“真的,你和我长得好像,就像孪生子一般,是不是?”
“嗯…”若兰再度点头,有些不适应地看着索德穗。从在扬州时起,她就不怎么搭理自己,怎么现在态度大变?感觉好怪异。
索德穗忽地用一种仔细的目光盯着若兰的五官看。
“怎、怎么了?”若兰直觉被瞧得浑身不对。
“你想,我们有没可能是真正的姐妹?”
“呃?”什么意思?
“不知昊霆哥哥有没告诉你,其实我逃婚来扬州是为了寻自己的亲生父母…我和昊霆哥哥其实并非亲兄妹…可是,住持师父竟说我是十七年前黄河发大水时被弃置于西宁寺前的婴孩,根本不知我的父母是什么人…若兰姐姐,你是从哪儿来的,你是生长在什么家庭里中?我们会不会…”
索德穗的话让若兰一时惊呆了。
她与昊霆不是亲兄妹!?那…
忽地,索德穗初见昊霆时的情景、昊霆抱着她的景象、她倚偎着昊霆的柔美表情、昊霆轻抚她的模样…所有的景况一幕幕冲击而来!
“若兰姐姐?”索德穗摇她。
“呃?”若兰游出的神魂被摇回,愣愣地望向摇撼自己的人…她…和昊霆不是亲兄妹?
“你生在什么家庭?你我有没可能是真正的孪生姐妹?”
孪生姐妹?“不…不可能!”她没有孪生姐妹!
她记得奶娘说她出生的那年皇额娘及皇阿玛还因她都不哭而担心,恐怕她活不下去…她是在宫里头出生的没错,没人提过她是孪生子。所以,不可能!
“是么?你确定?”德穗确认似地问道。
“确定。”她是弃婴,那,她和昊霆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