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呢?妈。”汪杰故意装作不懂。
“呃…”她羞于开口,求助的眼神望向汪健夫。
汪健夫接收到讯号,清了清喉咙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我想呢…不对,我是你的…也不对,应该这么说,我要…”他干脆停下来深呼吸,觉得自己窝囊透了,在儿子面前竟然说不出话,还当什么老了嘛。
汪杰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却已明白七、八分了。
“不用说了,我知道您的心意。这事不容我置喙,你们自己作主便行啦。”汪杰不为难两位长辈,很够意思的说了。
“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呢?不会吧?”他可不大相信自己的儿子有料事如神的能力。
汪杰不大高兴这位算是他的父亲的人如此低估他,只好直言不讳地反问他:“您要娶我妈,做儿子的能不答应吗?况且早在三十年前我就没资格说话了。您说是吗?老爸。”
汪健夫听到汪杰的一声“老爸”不觉感动且心喜的眼眶蓄满了泪水。他万万没有想到与儿子相认竟会如此顺利,原以为儿子一定对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有诸多的不谅解跟不满,然而却恰恰相反,儿子的懂事、体贴令自己备感惭愧。
“你不怨我、怪我吗?孩子。”他激动的上前抱住汪杰问道。
“最有资格怪您、怨您的是我母亲,既然妈都接纳您了,我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啊,何必弄得大家都不快乐呢。”汪杰实话实说。
“小杰,谢谢你。”刘玉贞抱住儿子欣慰地道谢。
“玉贞,咱们的儿子很出色。”汪健夫以赞赏的眼光盯着高过他一个头的汪杰。
“老爸打算何时娶妈进汪家大门?我可不允许您金屋藏娇。有没有大妈、小妈在等着分享您的爱?这对妈可不公平哦。”汪杰虽以玩笑口气问着父亲。他必须顾及母亲的权利,也是保护母亲的一种办法。
“你这孩子,担心你母亲会被欺负啊?”汪健夫不觉莞尔,想不到儿子心细如发,思考那么多。
刘玉贞宠爱的摸着儿子的头。这是她一贯的亲密动作,虽然汪杰曾经抗议过,但是抗议无效只好任由她再以此表示母爱了。
“小杰从小就懂事,保护欲也强,从不让我生气或受委屈,难怪他会这般问你,你可别介意哟。”她向丈夫解释。“该怪我,将你们母子抛下、继承家业,二十八年来狠心不闻不问,是我太懦弱、太无能,无法替自己的妻子抗争到底。”汪健夫懊悔不已的辱骂自己。
“我自始至终没怪过你,相信小杰更不会怪你的。”刘玉贞心疼丈夫如此苛责自己,免不了安慰一番。
汪杰瞧见父亲认错也不忍心,于是轻松地对父亲建议道:“爸,您也别责怪自己了,在往后的岁月里多陪陪妈,弥补以前你们所失去的日子。”
“小杰,你说得对,我是该这么做了。”汪健夫颇有同感的点头答道。“但是你得帮我才行啊。”
汪杰一脸困惑,不明白父亲要他帮什么忙。
“您是说…”他开始头皮发麻,这忙肯定不简单。
汪健夫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渴望从早到晚陪在你母亲身边,不过公司必须有人看管才行,而你是理想人选,不知道你能否替我分忧解劳?”
“小杰…”刘玉贞充满希望的注视着儿子。
“妈,原来你们早已算得好好了,也计划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的,而我是你们手中的一颗棋子,对吧?”汪杰早该想到,母亲培育他是为了当老爸的接班人,今天终于真相大白。
汪健夫和刘玉贞夫妻俩尴尬的笑了笑,看样子儿子应该肯接受才对,因为汪杰只有抗议而已,没有不答应的意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父业子承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必形容得像是我们利用了你呢?况且由你来管理公司我最放心,我和你母亲也会感激你的。”汪健夫陪着笑脸极力地游说儿子。
汪皆拼了看母亲,又瞧了瞧父亲,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似的叹口大气后说道:
“公司的事我答应接下,不过等我三十岁时再说。目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先行解决。”
“什么事呢?”汪健夫关心的问。
“乐团的事吗?”刘玉贞猜测的说。
“我爱上了一个女孩。”汪杰照实讲。“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对她表白,我担心吓坏她。”
为人父母的听见儿子有了心仪的对象,莫不高兴万分;然而心中却有些许遗憾。
“可惜了,和信华成不了亲家,只好结为兄妹吧。”刘玉贞无奈的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