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报纸,硬是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上。
尤其是那双眼眸…那双如鬼魅般吸引人的眼,每每让他忘了自持。
“怎么了,则奈?”官湘审视着一脸沉重的弟弟,关切的询问着“是不是有心事?”
则奈终于把视野移离了盯了老半天的报纸。“没有。”语调显得太过于平静。
辟湘半信半疑瞟了他一眼“你没骗我?别忘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在别人眼中,江邦则奈或许是个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难以亲近之人;但在官湘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处处需要他保护的弟弟,虽然他一点也不需要,但多年来的习惯是戒不掉的。
则奈将上身微微向前倾,两只手肘搁置在大腿上。
“真的没有!”他加强口气再次说道。
辟湘不再追问,她相信再大、再麻烦的事,则奈也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讲,我也不勉强你。”她知道适得其反的结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有什么问题,当然事业上的事我是一窍不通,我指的是生活的一些琐碎,”她小心翼翼的偷睨他一眼“大姐十分愿意为你解决任何疑难杂症,知道吗?”
则奈努努嘴,极力想挤出一丝笑容“大姐,你也别光只顾着我,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也该多为自己着想。上个礼拜我去找过小林大夫,他说最近刚从美国引进一种新的治疗方式,治愈机率有百分之七十,他认为你应该试试看。”
一提到这档事,官湘立即又防卫了起来,一口回绝了则奈的意见。
她是个懦夫!她承认自己是个输不起的人。
她实在是再也没有勇气去面对另一次失望,那种怀抱着莫大的希望,却一下子跌回谷底的惨状,她不想再经历。
她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模样了,情况已经不可能会有所改变的。
“大姐…”他的话马上打住。
“别再劝我了,前几次也都是有相当高的治愈机会,结果呢?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则奈,我不想去历经那样的心情了。”
则奈吁了口气,他能体恤老姐的想法,也不愿意多说,不过他会再另找时间说服老姐,小林大夫对这次的治愈有相当的信心。
“我听苍也野提到,他帮你介绍了个名门之后的长平小姐,你对人家印象如何?听说人又漂亮、又温柔。”
辟湘仔细地打量着弟弟的神情,其实不用他明言,她也能够从他一脸兴趣缺缺的表情中得知。
“她并不是我要的那种女孩,更何况我这个人太粗鲁,她根本就不适合我。”则奈的眼前不禁浮起对方那似乎不堪吹折的柔弱容貌,仿佛你只要一大声就会把她给吓哭般!
不,这样脆弱易碎的女子不适合他,他要的是…有着那双倔强、不服气的眼眸的“她”
辟湘眉头一皱,’则奈,你也老大不小了,拜托你认真点好不好?别光顾着事业,好好找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别老是跟那些莺莺燕燕的厮混。江邦家就只剩下你这个命脉,别老是让我觉得愧疚,对不起爸妈。”她眼眶一红,假意的抽吸几下鼻子。
这一招向来对则奈有相当程度的效果。
“老姐,我知道,”他真怕了女人的眼泪“我答应你会认真的考虑,可以了吧?”当他真不知老姐的演技,只是不想拆穿罢了,说得他活脱脱是个历史罪人一般。
辟湘这才甘心,用手帕拭去方才拚了老命才挤出的几滴可怜的眼泪。
“为什么不喜欢人家?”
则奈决定保持沉默。
“不然你到底欣赏什么样的女孩子呢?”她盯着他“或是说你自个儿心中已有属意的对象?”
则奈脑海中不由分说的闪过那晚出现的梦境中的女子,他费尽了所有意志想将她“驱逐出境”
则奈改用一种委婉的口气“大姐,别再为我费心机了,我说过目前我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况且你也不希望我随便抓个女人回来交差了事吧!”
辟湘知道表示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只得长叹口气“好吧,其实缘分这档子事也勉强不来。说不定在你完全不留意之时啊,它就偏偏找上门了。”她语带玄机的说。
这会儿沉着脸皱眉的变成了则奈。
“好了,没什么事,我也该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