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喂”或是该死的,真是天理何在!
“我身体好得很,哪有什么隐疾,拜瓦自从在一次黑帮大火拼时失去了妻儿,又被哥伦比亚政府通缉而躲到这里,他这号大毒枭八成是过不惯安逸的生活,才满嘴胡说八道的。”这个拜瓦一定是想证明些什么,才对千雪这么说的。
“原来拜瓦伯伯以前这么猛啊!他这么慈祥,完全看不出来他曾经是一名大坏蛋咧。”她满脑子天真浪漫的想法。“他知道你曾经是个不死人吗?”
“不一定要完全知道对方的过去,才能成为朋友吧!”他语意深长的,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千雪,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的。从外表看,你会认为约瑟芬是毒杀四名亲夫的黑寡妇吗?”他在前头导引,替她辟出一条安全的小径。
“约瑟芬原来是黑寡妇啊!”她简直无法置信。
“我只是比喻啦!”他猜不透,千雪看起来聪明又伶俐,实际上怎么会这么笨呢?
“我知道啦!我只是无法将美艳的约瑟芬和残忍的黑寡妇联想在一起而已。”她回想昨晚接受约瑟芬的招待,虽然物资匮乏,可是她还是很尽心在做好女主人的招待工作。
“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女人,一发起狠来,可是比男人还凶狠。”
“你又知了!”她眼角好像瞄见黑黑长长的物体在草丛间移动,定睛一看,又不见了,她想或许是自己多疑了。
“再举个例子,你看温妮,看来好像柔弱温驯,她不说,谁会知道她以前是中南美秘鲁的游击队员呢!”大概是被太阳烤晕了,被杂草扎傻了,他竟然还会讲出下面的话。“其实温妮真的很可怜,她会做游击队员也是被逼的。”
“她哪里可怜了?可怜的人会一整个晚上都赖在你旁边啊…”她骂人的话猛地被一条自草丛钻出的、又丑又恐怖的眼镜蛇给打断了,她吓得不敢再踏出一步。
“原来你有注意到啊!哈哈…听你的语气,我还以为你在吃醋呢!”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照道理说,话说到这里,她应该会马上反驳或是再赏他一颗石头才对啊!他狐疑地转过身,发现眼镜蛇正对着千雪吐信,千雪则是一脸苍白,浑身抖个不停。
“快把它弄走,我快吐了。”她哀求着裴斯洛。
她的哀求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他马上举起长枪,轰一声,打中眼镜蛇右方的位置,吓走了眼镜蛇。
“你的枪法真烂,这么近的距离也打不到。”她心有余悸地盯着眼镜蛇逃逸的草丛,深怕它会再爬出来。
“同在这片土地上求生存,就饶了它这条蛇命吧!”他完成任务,将长枪横扛在肩上。
“你是这种善良的人吗?”她怀疑,连查克都曾不信任他,不是吗?
“你太不了解我了。不过我也不太肯定明天它再出现时,我是否会仁慈地它免死于我的枪下。”他说的完全是真话,一点也没有欺骗她。
“你太没有原则了。”她颇不以为然。
“唉,小姐,我救了你,你好歹也该表示你的感激之意吧!”他眼眸一瞟,吊儿郎当地指指自己的脸颊。
恬不知耻!他竟要她亲他?!“救我是你的荣幸,再说,你的用处不也正是如此?”她骄傲地抬头挺胸,打从他眼前先行走过。
他错愕半秒,决心给她点小惩罚,于是他效仿她,选了颗石头,踢往她那浑圆性感的小屁股。
她停止臀部一左一右的扭动,而后用手摸着屁股,转身怒瞪着他。“你,该死的裴斯洛…”
他故作无辜。“眼镜蛇送你的礼物。”
她一听见蛇,顾不得一切,便朝他怀里飞扑而来,紧紧地搂着他,等她想起蛇哪有脚踢石头时,她才明白她上当了。
霎时,娇羞、恼怒全出现在她眼里。她推开他,却无法逃开他嘲弄的视线。
“有美人投怀送抱,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他又笑了,恣意狂放的笑声,回荡在这片荒郊野外。
千雪暂且让他得意一次,因为这笔帐她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只是她又纳闷了…
他这种怪怪的眼神到底是何涵义?而她为何逃离不开呢?
“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
千雪一直跟着裴斯洛走,直到两腿发软时,才听见裴斯洛这句大发慈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