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制止她。“千万使不得啊,你要真这么做,一定会弄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顿了顿,他遂起身。“等我一下,我去拿葯箱。”
“拿葯箱干嘛?”她不解他的用意。
“还能干嘛?难道要玩吗?当然是帮你擦葯啊!”“擦葯?!”她瞟了瞟膝盖。“都快好了还擦什么葯?”
“傻瓜,”他回头白了她一眼“快好也是还没完全好啊!”“喔。”蕊美想想,用棉花棒沾葯涂涂伤口,或许也能止痒,便没再啰啰嗦嗦地阻止他。
一会儿,他提着葯箱坐回她身旁。
“还痛吗?”他擦葯的动作较上次纯熟多了。
“不痛了,好舒服。”她抬起头,以一种天真的表情看他。
“好舒服?!”他难以实信地笑笑,打趣道:“你皮在痒喔,这样还好舒服?”
“嘻,你说对了!”蕊美弹出手指头,摇头晃脑地说:“就是皮在痒啊,这样正好止止痒。
““你喔,真不晓得你这么调皮捣蛋。外表看来一副温柔贞静的样子,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她张牙舞爪打断他。
“喔,我…”他努力想掰出个所以然。“我是说…没想到你的个性是这么率真、耿直、有活力、不做作…”他把刁钻、蛮横、粗枝大叶等形容词全换成正面意义了。
“嗯,知道就好。”她得意地笑着,阖上葯箱,拍拍他肩膀,纯粹是哥儿们的动作。“你坐会儿,顺便顾一下热水,我去厨房拿几包零食出来请你嗑嗑。”
当蕊美拎着两包可乐果走回客厅时,他已经斟了两杯茶等她。“请尝尝敝人在下我的手艺如何。”他又倒了些热水回壶中,微微清烟拌着香气飘了上来。
“哟,你也会泡茶?”蕊美一屁股坐下。
“那还用说?琴棋书画刺绣加插花,没一样难得倒我,更何况是泡茶这样的雕虫小技?”他装出不可一世的神情逗她。
蕊美细啜了一口,茶香渲染了满口香醇,不想教他更加趾高气扬,她马上泼冷水降他的傲气:“是不错啦,不过这不是你的功劳,是茶好!”她似是而非的评论,他不以为意,只是定定地盯着她莫测高深的表情。
“干嘛?生气啦?”蕊美为他斟满杯,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来,吃蚕豆酥吧,是新产品,香辣口味的喔!”边说边拉开包装袋,整包递到他面前。
他仍是静静瞧着她,不做任何反应。
“吃啊,胡思乱想什么?”蕊美伸手抓了一个丢进嘴里“喀滋喀滋”吃了起来。
“我在想…何时你才会一改这种得理不饶人的态度,别再牙尖嘴利地对我?”
他冷不防冒出这句话,像是当头棒喝,教蕊美陡然一怔。
没错,她是难得对他友善。反思了一下,自己会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对他渐渐萌生好感,偏偏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就像浮在云端,脚勾不着地,心情也忐忑得可以。所以,表面上她一定要用排斥、抗拒来抵制潜意识里对他的意爱。唯有这样,她才能明哲保身,不让自己陷入单恋的危险境地。
但是,话说回来,他的确关心她、对她好,光就这点来说,她并无立场与他为敌,更不该老用一种苛刻不领情的态度对他。
思忖及此,蕊美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明明希望有糖吃,等到人家恭恭敬敬递上糖,却又嫌东嫌西的没一样满意。
或许,稍稍放宽心,坦承一点和他相处,让他快乐,自己也开心。
“对不起嘛!”蕊美觉得自己真是变了,印象中,她几乎没对男人道过歉。“人家是因为…还不了解你,跟你还不熟,而且我们又是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认识,所以有时难免对你出言不逊。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女子计较,以后,我会尽量改掉我的坏脾气。
“低下脸,任由发丝散落颊边,正巧不必接触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