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时候,他仍然忍耐不住内心复杂的冲撞。强撑着笑颜,他提醒大家:“导游好像要收桶子了。”
“啊,快!算算每组有几只。”瑞文说。
“放心啦!我们最多,荷包省喽!”大头脸上绽开胜券在握的笑容,教大家恨得牙痒痒的,偏偏说不过他,谁教自己认人不清,中了小人圈套。只好苦笑一声认栽,争取第二名。
有些小鱼、小虾,实在难计算,等到导游来催,还是没结论。
“好了,不用算了。我们应该是最少的,我自首。”说话的人是巫丰群。“晚上,咱们去探探马公的咖啡厅。我请客!”
大家一听,无缘无故捡到个便宜,全都开心地笑着。只有蕊美,总觉得闷。心中有股冷冷的声音:用膝盖想也知道,只顾着打情骂俏、卿脚我我,怎会有什么好收获?
饭后,六个人都出席了这个小聚会。澎湖的咖啡厅跟台北其实没两样,再加上安静的气氛不容大家放声说话,坐了不久,觉得无趣,再加上玩了一天已然疲倦,便回旅社休息去了。
蕊美来到房门外,里头传来综艺节目的罐头笑声。打了个呵欠正要敲门进去,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了。猛然回头,原来是他。
“喂,”她尽量压低声音嚷嚷。“你想把我吓死啊?”
“对不起嘛。”巫丰群笑得有些僵。“有空聊聊吗?”
这时,里头又传来家华和小慧叽叽喳喳的噪音,不想进去被污染,蕊美犹豫了几秒,便懒怠地答应了他。
下楼出了旅社,两人各怀心事,沉默是堵无形的墙,横在两人之间。巷子里很静,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几乎没别的。蕊美感到一种透人的幽静,不觉扭怩起来。巫丰群虽然离她好近,却不曾伸手牵她。
一盏一盏街灯数过去,街灯下拉长的两个身影踱着踱着,不知不觉来到路的尽头。巫丰群仍然不发一语,只是用一双郁郁眼眸怔凝前方。蕊美抬眼觑他,一时觉得陌生,突然很希望他能对她说些什么,哪怕吵一架,都比这样的沉默来得好。
“小丰,你找我出来,只是为了这样漫无目的地闲晃?”夜深人静,蕊美压低了声音,却不失一种质问语气。
“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话想问你…”蕊美轻蔑地冷哼一声。“有话问我?!好啊,我在这,你问吧。”
“呃…”蕊美答得干脆,反倒让他支吾起来。
“烦不烦哪?”见他迟疑的样子,蕊美就有气。吐出四个重字,转身就要离去。
“MayMay,”他一急,立即握住她肩头,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我只是想问…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呵,哪有什么意见?你是堂堂巫经理耶,我怎么敢啊?”
蕊美的语气,酸进他骨子里,令他有点恼,不想跟她动肝火,刻意低声下气:“MayMay,你别这样。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样啊!”撇过头去,她想甩开他的注视,深怕一接触他的眼神,就会提前原谅他。
“没怎样你就别跟我阴阳怪气了行不行?把气氛搞得不自然,在同事面前不好看。”他用一种恳求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