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上上下下赞赏的打量关辂。“你是锦棠的儿子,错不了。很有乃父之风,孩子,很有乃父之风。”“谢谢叔公。”关辂热诚、感动地握住老人的手。
老人有些泛灰的眼眸一亮。“你还认得我?我最后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才…”“四岁。”他流利的答。“关辂生日,叔公送了一套电动火车。爸爸带关辂去到府上向叔公拜谢。”老人眼里泛起泪光。“啊,好孩子,好记性。锦棠该可以瞑目了。他有个好儿子!”其他人纵然或许还有些疑惑,也在听到他们这番对白后,疑虑尽除。他们一一过来和关辂握手,表示诚挚的欢迎和支持。最后,会议厅里只剩下关辂,分坐长桌两侧的关锦霄、宋翠宜,和仍僵硬的站在关辂后方的关锦霖。不过这时他走到关辂旁边来。“我想我们的怀疑错了。”他认错认得心不甘情不愿。
“没有关系。”关辂淡淡说:“你们有理由怀疑。正如我怀疑出主意出卖『巨霆』美国和亚洲区子公司的人的动机,及这人,或这些人,是否和我父亲的遇害有关。”他是否看到不自在和罪恶闪过他们眼中?或其中之一?之二?
“警方还在调查这件事。”关锦霄说,口气比之前缓和多了。“他们不敢怠忽的,你父亲在世时,商政两界都很具影响力。”“那是因为他德高望重。”宋翠宜的态度也做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甚至眼光中有了和蔼的神色。“我不是存心令你难堪,孩子,你父亲发生这种事,我们不得不格外谨慎。”“我了解。”关辂维持他的淡淡然。
“你父亲也是个很体恤人的人。”宋翠宜哀伤地叹一口气。“那么好的人,我们无论如何想不到有人会用这么残酷的手段害他。你若真的要留下来接管『巨霆』,关辂,我想最好你不要露面或出面。”关辂微微扬眉。“恐怕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翠婶。”
“你不要误会,我是为了保护你,我相信你大伯和叔叔也会同意。”
“是否可以请你解说得详细点,翠婶?你是建议我做挂名总裁,或者总裁职位和实务实权都交给一个,唔,你们认为比较合适的人,而我隐在幕后。是这样吗?”他确信他看到关锦霖、锦霄兄弟同时朝宋翠宜投去钦佩的注视。
“正如我说的,这是为了保护你。是的,我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例如对外宣称『巨霆』新任总裁是你叔叔,或者你大伯,表面上当然也要做得让人相信他们其中之一是当家主事者,但是私下作主的还是你。”见关辂不作声,她便自认他赞同了她的提议,热切地,她继续说:“事实上,在害死你父亲的凶手抓到之前,关辂,你最好连公司都不要来,待在家,少出门。所有需要你过目和签字的文件,我们会派人送去给你。或我们亲自送更万无一失。”是啊,他想,这个计画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万无一失。
“你的好意我明白,翠婶。我很感激你的关心和周到,不过,”他停顿间,他们已经想得到他的下文,然而三个人都没动声色。“我想换做是我爸,他也绝不会因此就畏首畏尾躲藏起来不敢露面。”“为了保护你,若锦棠还活著,他会同意我们的做法。”关锦霖有点不高兴他不知好歹的样子。“要是害我爸的人下一个目标是我…事实上他们试过了,我也毫不怀疑他们还会再找机会下手。于私,我和任何人都不曾结怨,若有人和我爸有私怨,犯不著连我一起算上。既然把我也当成对手,显然凶手的目的在对付『巨霆』。这种情况下,我躲起来,让大伯或三叔代替我来当他们的枪靶,我爸虽然死了,只怕也不会原谅我选择做个懦夫。”他们任何一人有机会再发表意见前,关辂退出座位,表示今天的会议和谈话到此结束。“我要到爸以前的办公室看看。我先告退。”
“关辂!”宋翠宜叫住他。“你妹妹关轸呢?她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是。她去看妈妈了。”他平声应。
“你妈,”接著问的是关锦霖,语气犹豫。“她好吗?”
“很好,身子有点弱而已。”
必辂草草对他们颔首,很快走出会议厅。外面围了一群好奇的等著看这位从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关家少爷、电脑奇才。见他出来,不好意思地一哄而散。关辂面带微笑地走过长长的走廊,偶尔朝大胆地探头出来的人友善地挥挥手。但他一进入他父亲生前的办公室,将门在身后关上,笑容随即为疲惫取代。接著,震惊地,关辂感觉到某样东西自他的身体抽离,然后关轸出现在他眼前。她穿一身和他一模一样的西装。她看起来正好和他相反,她非常愉快。简直是快乐得不得了。“天哪!”她高举起双手“能走出来,站出来面对外面的人和世界,这种感觉太好了!太好了!”关辂愣愣看看她,看看自己。“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大笑。“你表现得太完美了,辂辂。”
他一脸茫然。“我根本不知道我怎么会…你刚才一直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