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霁莲闭上眼,猛颤抖的惨状,慢吞吞地说了两句公道话。
姑娘家?难不成这姓舒的还是个没出阁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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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知道我舒霁莲是个货真价实、守礼守分的好女人…
那句话…天哪!想到那种可能,卜老虎终于按捺不下,揪着小韬的衣襟一阵乱摇。
“吓坏了!这样就吓坏吗?你没有看到浣丫头难过成那样,那才把我和你刘大叔吓坏了。他妈的!我看你这小子平常办事挺牢靠的,没想到这回竟敢私自拎个女人带上山?老子还没咽气你就想造反啦?身为二当家,卜山的戒律你放到哪去了?好好的一个闺女你就随便带上山,你你你――你简直要气死老子!”
小韬一无所惧,他搔搔头,又叹气又抱怨:“不是啦!吧爹,您误会了。她是为了行为方便才假扮男装。我早跟她说了,要她跟小浣借几件衣服来换换,可是她就爱扮男人嘛,我说破了嘴也没屁用。”
霁莲则脸色发白,这死陈小韬!脖子都给人掐成那样,还有心情调侃她。
“是!是!是!卜大爷,这全不干陈小韬的事,我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的孩子都已三岁大了,怎么可能…唉!唉!佻可千万别误会。”她急得忘了害怕。只是拼命地想去撬开卜老虎那只大手。天哪――他会掐死小韬的!
一声新的咆哮又骇得她朝后跳去。
“连孩子都有了,还敢说是误会?你你你――”卜老虎的脸色更加铁青。
小韬头一歪,脸上全是扭曲的痛苦,不为干爹越收越紧的手,是为她笨拙的讲话技巧。
“舒霁莲,我拜托你不要讲话好不好?你越解释越黑,干爹怎么会晓得小荷跟我的关系?小女娃儿也不过是凑巧地叫了我一声爹…”
“不准说了!”卜老虎软弱地甩开小韬,一呼气,再深吸气,小桶般的胸腔急遽抖动。
这死小子,动作比他想的还快!
小韬应声栽倒在地,霁莲急忙去扶他,脸一满布着惊惶失措的泪水。
“你没事吧?”她哀哀地瞅他。
小韬想大笑,因为他终于确定这女人其实是在乎他的。唉――笨女人,瓜真是迟钝到极点,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又要跟他划清界线呢?老是要他利用每一次机会又诓又骗地逼将才肯表现出来,摸摸憋得发痒的喉头,他直想笑,却不敢选在这种敏感时刻。
“没事,别再哭了,干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不经她允许,他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这样的碰触大胆而直接,霁莲一霎时间忘了卜老虎的存在,她呆呆、呆呆地望着那慵懒柔和的笑意,是新的感觉吗?还是深藏许久的情愫终于破茧而出?某些事正在她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急遽发生,理智提醒她应该马上下山,也许还来得及脱逃。
可是她却动孙了,整个人还裹在他指间含着魔咒的轻抚里。
瞪着这对小儿女相互凝视的含情脉脉,卜老虎一张老脸抽筋似的痉蛮了几下。老天!他从来没在小韬的脸上看过这如梦似幻的白痴表情。喔!偏偏该死的事还不只这一椿,他要怎么去对浣浣解释这种乌龙事?
他大力地扯了一下胡子,颓丧地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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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纪连是…”浣浣瞪着卜老虎,慢慢咀嚼着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被震傻了。
“喵呜――”大白跳上桌子,摇头晃脑地叫了一声。
的确是“妙乎”她卜山人人捧着的心肝宝贝,居然眼拙到去爱上一个“女人”?
“丫头!丫头!醒醒哪――有什么委屈可要说出来,别闷不吭声,老头子会给你憋死的!”
刘文推推她,浣浣恍然大悟地转过身,开始倒在床上,猛捶着厚被,没命地大笑。
“丫头,别吓阿爹,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侯师爷吓得把酒朝卜老虎怀里惯去,抓着女儿一阵乱摇。
“搞什么鬼!唉――酸老头,你这么摇会把她三魂七魄给摇散的。”刘文的老婆自屋外冲进来,把浣浣抢救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