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年前的他能预见这种情况,一定笑得打跌,冷漠的陈小韬也会为爱捕获,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他将她的下颚轻轻抬起,见她一双眼睛还是泪盈盈地泛着泪光,心头也不禁有些难受。
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这张美丽细致的脸何尝不是他朝思暮想的?
“哭成这样,丑死了,真的好丑!当我的女人是不能随便哭泣的,你懂吗?”
捧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小韬顽皮地扬起嘴角,逗她、笑她;但当他凝视着那对为他注满了感情的眸子,他再也说不出话了。他府下头,把脸凑向她,轻柔地盖上自己的嘴唇。
一吻之后,霁莲停住了眼泪,急急抽开身子,羞得垂下头不敢望他,只是猛吸鼻子。
“还哭!再哭我就这样对你喔!”两手大拇指抹了她残余的泪水,小韬将她拉进怀里。
霁莲抿抿嘴,抽袖轻拍他手臂一下,才哽咽地出声埋怨:“你真的很坏!人家都伤心死了,你还这样逗人家。”
“我本来就没有死嘛!”他嘟嚷了一句,又迫不及待低下头去吻她。
喔――老天,捱了十多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此时佳人在抱,这亲吻她的滋味太美妙了。
她的嘴唇温暖潮湿宛若清晨满含露水的花瓣,他忘情地吸吮着她,心跳渐渐加快。
霁莲恍若置身于卜山上的流星群中,闭上双眼,她迷失了――
她觉得光灿的明亮和宁静的黑暗同时拥有了她,这两种感受完全是对立的,可是她却这么强烈地感受到。
扁灿的幸福,宁静的心灵,她下意识伸长手臂搂紧小韬,仿佛不胜孤寒,本能地偎向他,像那一夜,她给他鼓励,让他知道,她需要他。
小韬受不住这样的鼓舞,心头大震,卜山后,小河边,河岸上的私订终身,记忆仍烙在心头。他轻轻推她躺下,两眼注满爱意,痴痴凝望她,缓缓解下腰带,褪去长衫,一副散着温柔暖意的躯体有如大鹏覆住了霁莲。
他缓缓地合上眼,感觉他怜爱的细碎轻吻,暖暖如风印上她赤裸的肩头。
那强烈的幸福感让眼泪无端地再度滑下她的脸庞,小韬感觉到她脸颊的冰凉湿濡,视线回到她的脸。
“是否…”再见到她的泪,他反而不知所措。
“抱着我,小韬,请你不要停,我是这么这么地爱你啊――别再那样离开我了,我禁不起再失去一切,你和小荷是我生命的全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好怕好怕你忽然就走了。求求你爱我,我禁不起你这样吓我!”
她猛然抱住他,浮动的泪水纷纷而下,她语无论次地说了又哭,却不知小韬被这赤裸裸的告白震撼得无法言语,他只能呆呆地倾听着。
“我…我很傻对不对?”她离开他的怀里,无视自己仅着小衣,只是狼狈地频频去拭泪水。
那半裸的身子透露着她全然纯真无邪,此刻她就像个婴孩,脆弱得惹人心疼。
小韬终于知道,在他失踪的这段日子里,霁莲所受的折磨并没有比他小。
热意涌上他的眼底,他陈小韬何德何能,能得佳人如此倾心相爱。
揽她入怀,他把将要守护她生生世世的拆于心中重申一遍。
“怎么会这么说?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傻呢?我如果说我对你也是这种心情,你是不不也要笑我傻气?“他清清喉咙,确定自己不会迸出夹带哭腔的声音,才摸摸鼻子说话。
好半晌只能呆呆地望着他,当霁莲完全了解他在说什么,表明的是什么的时候,她马上垂首咬住唇,不太情愿地翘起嘴角。
“你故意的。“她指控地说。
他只是偏着头捉狭地睨着她笑。
霁莲吸吸鼻子,突然欢愉地爆出笑声。
“你故意的,陈小韬,你这个坏蛋!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你想哄我,想骗我对不对?”她轻嚷着,扬起拳头小力地捶他,却被他低沉笑声和粗壮的手臂紧紧环住。“你好可恶,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这话已经讲出口了,我可不许你后悔,陈小韬!我真的真的不许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