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梳齿穿梭而去,像春时在碧柳丝丝中跃动的雀鸟儿;武天豪再一细看,哪里有什么梳子,根本是佳人的玉纤香动,拂向黑夜星空。
忽然他快速闭上眼,又小心睁开一道缝,半裸的女子随着暗香悄然而临,抓着紫色单衣,走到床边,坐上床沿,而后不经允许地拉开他胸口的枕头,俯身投在他身上。
她伸长的手臂,一口气挽他挽得好紧“我知道你醒了,别偷懒!”
他就被这样的温柔给真正拥醒了,褪下冷静衣衫的唐璨既甜蜜又可人,对他频频眨眼,眼底有着干净分明的天真诱惑。
“我一直很想帮你拨开这几根头发。”他开口笑了,伸出去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许久。
而她仍是抿着嘴直笑,昨夜云雨后的潮红桃腮映着难用笔墨描绘的温情。
“拨开作什么?”一会儿她问。
“着看你是不是会变得比较不一样?”
“傻话!”她腻着他,后退的单薄身子随着欢愉的笑声轻轻贴着她蠕动着,再度撩起他对她的强烈渴望。
唐璨笑着笑着还嫌不够,干脆整条手臂紧紧勾住他,又把身子凑上去压向他“我就是我,哪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
“别笑了,是你要问的,我说的是实话。”
她笑得更放荡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青丝轻摇,笑得武天豪不得不抓紧她那头厚实又亮丽的长发尾端,以防散开,她的发带着荣莉花香,这么浓郁放肆,却又这么清淡纤雅;而他对她的感觉,也是这么两极分明。
唐璨仍掩袖咯咯娇笑,罩上一半的淡紫长衫在她无意拉扯中又滑下臂膀,裸出一截绎河谛面精绣碎白小花的抹胸,红艳艳地,衬得她胸口肌肤更加白腻照眼,虽然昨夜他们那样亲密,但武天豪却是第一次揭开唐璨万种风情的那层纱,他看得有些恍惚,也有些酣醉。
“别笑了,这么有趣吗?”他无法自拔,也跟着她咧开嘴。
她摇头,还是笑个不停。
武天豪只好俯下头,用吻封住她的笑。
“晤…不要,这样会愈弄愈乱的。”她真的乖乖收住笑,红着脸喃喃地抱怨。
“嫁给我,璨璨!”
怀中的女孩僵了一下,之后抬头,浅笑中递给他一枚梳子。
“帮我梳头。”
“璨璨,你听到我的话了?”
“你要娶我,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他不语,也没被她的轻佻话语伤了尊严,武天豪听得出来,唐璨的口气很认真,她不是随便的女人。
“为什么不说话?”她的手朝后推了他一下。
他起身跪吻了她头顶-下,充满柔情地替她撒下及腰的长发全数拨开脑后,才开口。
“我爱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她愣了一下,那老是晃个不停的肩膀又变得僵硬。
“不好吗?”他揣揣不安地问。
“很好,但是不够。”她轻轻地说。
“如果你不满意,我还有成千上百个原因。”
回过身,唐璨接过他手里的木梳,那对眼睛漾着水光盈盈。
“告诉我第二个理由。”
“我爱你。”
“这个理由你已经说过了。”她嘴角含春带笑,默默瞅着他。
“没错,但这是第二个。”他很从容不迫。
“那…第三个呢?”
“也是我爱你。”他笑容更大了。
提起一手,唐璨娇憨可爱地覆着脸,另只手则对他摇晃四个手指头。
“第四个。”说完她隔着指缝间,净拿亮闪闪的眸子瞧着向来斯文的他愈笑愈恣意。
“还是我爱你。”
“不行,你要赖!”那束浓密光滑的长发忽然自武天豪手中柔顺顺地滑开,唐璨一收回螃首,再度摇散才梳平的一头黑发,纯然一笑,笑得跟孩子似的,声音娇柔无邪。
但掺落在发丝缕缕间,有如断线珍珠的眼泪,却让她自身其实最不禁碰的脆弱感情全然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