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给关在牢里,逼我去偷狄家的七采石赎人。头一回,我不信邪,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底子,心里又牢记着地牢的出人口,我成功地闯了进去,然而却扑了个空。他们早把爹换了地方,我此举无疑是蔑视他们的威胁;于是他们砍下了干爹的小指头,差人送来,就是警告我别轻举妄动。”
她喘口气,定了定神,又继续说道“他们太狡猾了,我不得不照着做,你不知道当我看见这条染血的绢子,心整个都碎了!他们居然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干爹…他根本不需…不需要受这种罪!”话到最后,她掩着脸泣不成声。
“他们是谁?”武天豪咬着牙,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要帮她,就绝对不能受她心情影响。
“曲家,野州第一首富。对狄家堡跟朝廷交易时所获得的优厚利益,他们早就想联合江南一带的富贾,取而代之。”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跟他们有什么瓜葛吗?曲家大费周章地抓走你干爹,逼你取石,这说不过去。”
“他们以为我办得到。”对这答案,唐璨拭去泪,忽然连连冷笑,笑中甚是轻侮。
“你的确是办到了!”
“想知道什么原因?天豪,我知道你一直想问我,一个普通戏子怎么会易容术,又怎么会有武功底子?这些怀疑藏在你心里有多久了?你从来不问,这又是为什么?”
他定定看着她“你该知道的,我不问,是要你亲口告诉我。”
她垂下眼,又出现那种充满侮蔑的笑。
“因为我是唐阿喜的女儿。天豪,听过这个人吗?十年前偷遍大江南北,来无影去无踪的。妙手神偷,唐阿喜…”
“唐阿喜!”他惊讶地重复。
她点点头,表情木然“我是他女儿,跟了他八年,那时年纪虽小,但易容术这把戏根本难不倒我。我的武功也是他教的,学不好,他就叫我记在心里,要我日后背着人拿出来常常练;这些东西,他在断气前,尽数都教给了我。”
武天豪不敢出声,他清楚要她挖掘出往事,是件相当残忍的事。
眨眨眼,唐璨忽然捏着他的手,深吸了口气,强作开朗地笑了笑。
“自作自受,他死前是这么对我说的,说这是他活该应得的报应,他只是抱歉,让我这么小就失去了照顾;也就是从那天起,我便跟了干爹,从此隐姓埋名,不曾再跨足江湖。你听完了,这就是我的故事,看起来隐姓埋名并没有什么帮助,只要有心…”她再度哽咽“哪儿…哪儿也躲不了!”
把她紧紧地揽在怀中,武天豪闭上眼,深切感受到当年一个小女孩失去亲人的折磨与心伤。
“我抱歉,曾经那样逼你。”
“职责所在,又怎能怪你?”她擦掉眼泪,摇摇头。
他心疼地吻了吻她,希望她能为此好过些。
“答应我不插手吗?”
“但是,你一个人能应付他们?”他搂着她体恤地摇着,语气沉重。
“我不知道。”
“那就让我帮你,璨璨!”
“不!我做不到!”她脱离他的怀抱,激烈地拒绝。“我不能允许干爹再受到伤害,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捧着头,她痛苦难持地叫起来。
“璨璨,看着我!”他一次一次轻抚她的脸颊,抹去她斑斑泪痕。
“别说了,我做不到!”她想推开他,武天豪却末动分毫。
“可是你相信我,是不是?”
她沉默了…这一刻她多气他呀!好气他说对了,好气自己的确是相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