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两道雪白的手腕上己出现层次分明的红色勒痕。
武天豪看着那些痕迹,忽然走过去,双掌合住她的手。
“别再动了,你会破皮流血的。”他口气中有一丝怒意,命令地说。
她漠然地撇过脸,在他厚大冰冷掌心间的手仍没有停止挣扎。
他朝掌心施压,把她温热的手安然无恙地合住。
她紧咬着唇,缄口不语。那神情比当日所扮演让他无计可施的李茗烟还要陌生可怕!
“除非你答应我不轻举妄动!”
唐璨霍然转头,拿眼死死瞪着他。
“休想!”她坚定地轻吐出两个音。
“那么我就这么绑着你、抓着你,我不会让你去杀人,也不让你伤害自己。”
“绑我多久?你能绑我一辈子?”唐璨连连冷笑,语气充满了轻蔑。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如果你不听话,是的,我会如你所说,绑你一辈子。”
唐璨被惹得再次发怒。
“你不成婚吗?你没别的事可做吗?你的荣华富贵呢?你的长乐郡主呢?你发什么疯!我跟你非亲非故,我唐璨爱死爱活干你武天豪什么事!你凭什么束缚我?”
“就凭我对你的感情!”
不要听!唐璨闭上眼,她不要听这些话!
我爱你,这个理由够不够一我爱你,这个理由够不够…这个理由够不够…
她摇头,心里咆哮着,不要听!她绝对绝对不要听!
“不用拿你的感情浪费在我身上!你的对象是朱乐姿,不是我这种人,武天豪,你听清楚没有!”她失控地怒吼。朱乐姿?他悟然,不晓她如何得知长乐郡主的名字。
“被我说中了是不?”她冷笑。
武天豪双眸在她脸上流连许久,才谨慎轻缓地摇头“我早就成婚了,十天前,在庐陵,我和一名叫唐璨的女孩订下终身,她是我此生认定永不渝的妻子。”
心里的挣扎还没法控制,这句话再度令她如遭雷击般的僵在当场。
那刻意被掩埋的一缕柔情蜜意被赤裸裸地挑起,让她有一阵子地失神;但很快,庸璨又丢开了,坚决而彻底地丢开。她的眼神不复往日的沉静清朗,满腔欲报父仇的恨意,把她曾经柔软过的心磨得尖毒又锐利,在森冷的夜中发着寒光;她做到了!武天豪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也什么都听不见!
从陈阿丈在她怀中咽气的那一刻起,她只想手刃仇人,眼底只浮现着曲承恩血溅五步、横尸当场的惨状,她只要报仇!
是的,她只要报仇,只要能让她杀死曲承恩,她什么都可以不要!谁敢以身挡她,她就杀谁,包括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得到,反正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是个错误,无冀、无望,她己经不在乎了!
好久好久,她就这么陌生、冷然地坐着,武天豪注视着她,许久许久之后,他渐渐地松开手掌,在她的雪白皓臂上,他看到那一圈淡青色的抓痕。
这是昨夜,他试图拦住她所造成的吧?天!他用了多大的力量,瞪着那抓痕,他心里回荡着自己曾说过的话。
相信我,璨璨,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他眼角扫过唐璨,见她合掌迅速把那些透明石子碎片扫起来,墨色瞳子映着光采,变得诡漓、明亮。
“再也…不需要了,我再也不需要了,不需要你,不需要这些烂东西。…”她喃喃地在嘴里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