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让她走的!这里会绑住她的。’
‘那婚礼呢?你怎么办?’
狄无尘的心突然被这句话俐落地撕开。他的手开始不脑控制地颤抖,眼眶也发热;这一刻,他只想呜咽、只想痛哭,为心里的某个部分,正在流失的某个部分…在这世上,只有侯浣浣能填补的那一部分…
或者,他永远也没机会对她说,他是如何为她义无反顾了。
‘我会想办法的。’他吞下喉头的硬块。轻轻地,抚触着又冒出头的胡子。
***
城门之外,那条通向关外的路,遥远望不着边际。
‘小浣,确定不回头了?’陈小韬深思地看着她,那些落寞和忧愁都逃不过他的眼。
‘你知道那儿不是我的世界!’她凄然一笑。
‘但你可知,卜家也不是你的世界。’他凝视着她。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语,侯浣浣的眼眶浮现了泪光,她狠狠别过睑。‘别逼我,小韬!’
陈小韬走过去,自背后轻轻环住她,轻轻叹一声。‘我疼你,小浣,所以…’
她抹掉了眼泪,回头努力地对他笑了笑。‘我会复原的,小韬。’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的决定,谁都无法强迫你;但是,小浣,有件事,我考量再三,我以为你有权利知道。’
‘什么事?’
‘红蔓和绿蔻,是无尘要即安放走的。’
她如遭雷殛,僵在当场!
‘不…不可能!’她摇头,脸色发白。
‘在刑场帮我们挡开无尘的,你应该也猜得出来,只有即安才有那种身手。’
她想到那位黑衣人的本领,脸色更苍白,天!她差点举箭杀了无尘。
‘你心里该明白无尘是怎么样的人,他绝对不会跟权势低头,任红蔓被活活诛杀的。’
‘不,不是这样的。’她惊恐地摇头。
‘为了能让你完全脱离贺家的阴影,明天的婚礼依然会进行。’
她呆呆地瞪着陈小韬,愕然地接受了那些话。
‘行过大礼,他会派出十多辆马车,自将军府移往关外,会有人扮成你的模样上车。明着是迎你回狄家堡,但实则是痹篇王振的耳目;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完全脱离贺家劫案的阴影。至于劫囚的事,无尘也知道你绝对下会松手,为此,他要即安来找我,在张扬面前,我们演了一场戏。小浣,你了解吗?’
‘不!’她仍是摇头。‘我不了解,我也不要了解,因为你说谎!’
侯浣浣忽然扑过去揪住陈小韬,开始摇他、晃他、勒他,不准他再说下去,她对他一阵厉声大吼。‘这样骗我对你有什么好处?狄无尘绝不会这么做的!他不是任人左右的那种人,他根本就不要我,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绝对不会!’
陈小韬分文末动,而揪在襟口的那双玉手,却无端颤抖得好凶。
侯浣浣摇头,未干的眼眶很快地又潮湿了,她拒绝相信。‘他绝不会让即安放走红蔓和绿蔻,红蔓是我想办法放走的,即安也不会帮我们,你明明知道红蔓是他捉回来受死的,你说谎,小韬,承认你对我说谎!快!’她哽着声音咆哮着。
见她如此,陈小韬更加心疼。
‘小浣,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爱狄无尘。’他悲哀地瞅着她。
侯浣浣退了一步,松开手,整个人再度崩溃。她握紧拳头,点点落在陈小韬身上。
‘收回那句话,我不爱他,我一点都不爱他!’她疯狂地命令他。‘收回!’一拳打在陈小韬肩上,她哭叫:‘我叫你收回,听到没有,我不爱他,我不想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