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立时敛了神色。
楚星灏冷着脸没答腔,反倒是楚星磊不甘寂寞地道:“你口中的野丫头可是我未来的嫂子哟。”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她狠瞪星磊一眼,星磊只是耸耸肩咧嘴大笑。
他楚星磊眼里向来只有是非曲直,可不在乎权贵威势。他向来不欣赏李依瑜依恃自己娇贵的身分,仗势欺人的作风。
李依瑜也懒得理会星磊,转而对楚星灏软语劝说“灏哥哥,你不会当真要娶凌予禾那个乡野村妇吧?她怎么配得上你呢?楚伯伯老胡涂了,灏哥哥你千万不要听楚伯伯的话娶她。”
“瑜儿,你以为天底下有人能强迫我去做我不想做的事?你太小看我了。”楚星灏的眼眸已失去之前的温暖。
他一直把瑜儿当作妹子般疼爱,想不到瑜儿对他萌生爱意,对予禾大肆挞伐。
他该对她把话挑明了,免得她愈陷愈深。
“太好了。”李依瑜高兴的漾开笑“我就知道灏哥哥绝不会傻到去遵守一个莫名其妙的婚约。”灏哥哥还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
“你说对了一半。”
“一半?”
“我绝对不会为了谁去娶任何一个女人,我只会照我的心意行事。所以我会为了我自己而娶予禾为妻。”他说得义无反顾。
刚听到前半段,李依瑜还很高兴,听到最后一句话,她险些没跳起来大声抗议。
说来说去。转了个大弯,到头来他还是要娶凌予禾。
“哥,我服了你了。”楚星磊竖起大拇指大声称好,丝毫不介意李依瑜杀人似的凌厉目
“骗人。”李依瑜绝美的小脸写满了不信“骗人,骗人。骗人!灏哥哥不会真的要娶那个丑八怪。”她连予禾的名字也不叫了。
“我是。”他坚定地点头,郑重地告诫她:“而且以后你要叫她姐姐,不能给她取些不雅的名号,更不能说她是野丫头、乡野村妇,知道吗?”
李依堬的脸色已经无法以“难看”来形容…如出水芵蓉般的脸蛋若充满妒意与挫败,实在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燕儿恰在此时掀开翠帘,像是蓄意挑衅般高声呼道:“灏少爷,予禾小姐来了。”
燕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趾高气场地走进来,当然刚刚楚星灏所说的话,她们一字不漏全听见了。而在她身后的予禾则是神情木然,瞧不出端倪。
“小予,坐到我旁边来。”一见到爱人,楚星灏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亲匿地唤着。
予禾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因他的轻唤而稍稍安定下来,李依瑜的话却再次将她的心绪陷入恐慌的境地
“大胆,你不过一介草民,见到本公主居然不下跪,你是何居心?”
予禾愣怔地倒退了两步。她又哪里做错了?
“瑜儿,你怎么说这种话?”楚星灏头一个发出不平之鸣。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我是堂堂的湘莲公主,她是什么身分?敢跟我平起平坐,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她鄙夷地往予禾身上一扫“在我看来,她和她旁边的臭丫环一样低贱,还如此顽劣地不知进退,分明是没有教养。”
予禾的脸色一阵惨白,她知道自己出身不高,但当面听着李依堬如此不留情地数落,她只觉更加难堪与刺痛。尤其是在今天…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在她已和楚星灏有了夫妻之实,在她想抛去以往的包袱,真心想与楚星灏共度一生的时候,为什么老天爷要再一次将她的伤口掀开?
“你给我住口!”楚星灏脸色一凛,隐含着怒气沉声斥道,李依瑜马上噤口不语。
若不是他从不打女人,他一定会狠狠打李依堬一巴掌,要她收回每一句伤人至深的话。
楚星磊跷着腿,言词犀利地讥讽“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作金枝玉叶,原来就是公主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泼辣样,真是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