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拳,几乎不能自抑。
“好乖,我最喜欢曳儿了,一辈子都不变…”
一辈子不变!
就算她忘得一干二净、完完全全,只当从来不曾遇见、不曾依恋,他也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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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美丽的妇人晨起梳妆,挚爱的夫君站在她身后,笨手笨脚地为她整理发饰,她对着镜子中的人影婿然一笑,忽然想起她多年未见的小女儿,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又想曳儿了?”
“嗯。”她回身握住夫君的手,轻声道:“不过也不要紧,轻风那孩子很疼曳儿,绝不会亏待她。”
“可是,好歹来个信儿啊,都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兰豪杰有些抱怨地咕哝着。
兰夫人又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忽听得窗棂被轻叩两下,不禁有些疑惑。瑶儿新寡,心情不好,绝不会这么早起床,其余弟子恐怕也还在练武场习武,她又不用下人早晨来服侍,那么,会是何人?况且不是敲门而是敲窗?
与夫君对视一眼,她轻移莲步来到门前,刚打开房门,就吃了一惊:一个身裹棉被的小小女孩躺在阶前,睡得极熟,旁边有个小包袱,上用石块压着张字条。她又惊又疑地拾起字条迅速扫了一遍,双手马上轻颤起来,又赶紧解开小包袱。里边是一套幼童旧衣,正是当年小女儿离家时穿的那一套。
“怎么了?”兰豪杰跟出门,站到她身边,奇道:“这小女娃是哪儿来的?”
“天哪天哪!”兰夫人喃喃地道,泪水夺眶而出“轻风把曳儿送回来了!”
“什么?”兰豪杰大吼一声,引得恰好经过院门的众弟子纷纷奔了进来。
“师父,师娘,出了什么事?”
镑弟子瞧见阶前的小女孩,不由得七嘴八舌起来。
“咦,长得好可爱,好像瑶师妹小时候一样。”
“去!她哪有瑶师妹好看,不过…呃,是很可爱啦!”
“别吵了,没看师娘这么难过?不会是师父偷偷在外头…哎哟,谁打我?”
“呸,你少胡说八道!”
小女娃被嘈杂的声音吵醒,慢慢坐起来,小手揉了揉眼睛,瞧见兰夫人,不由脱口而出:“娘?”
兰夫人又是一阵惊讶,她止了泪,蹲下身看着小女孩“曳儿,你认得娘?”
小女孩有些糊涂地搔了搔头,咕哝着:“我认得啊,不过,好像又有点生,是哪里不对呢?”
“那我呢?”兰豪杰也蹲下身。
“爹!”仍是脱口而出。
兰豪杰马上感动得一塌糊涂“对对,我是你爹!”
“是曳儿?不会吧!”
“呃…她都这么大了?”
“是尚大哥把她送回来的吗?”
“哼,他会那么好心…哎哟,谁又打我?岳师妹,你成了亲后怎么变得凶了?唉,江师兄要吃苦喽!哎哎哎,别打了,我不说了还不成?”
“曳儿,你认不认得我们?”
小女孩歪着小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一个一个地数过去:“江师兄、余师兄、岳师姐、郑师兄,奇怪,怎么好像跟我记的不大一样?”
“我们才奇怪咧,你又没见过我们,怎么会认得这么清?”
小女孩蹙着小眉头,脑子里有些糊里糊涂的,似乎应该记得什么,偏生在脑里一闪即逝,却捉不到头绪。
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事?她拼命要回想起,却终是失败。
“我不要忘啊!”她苦恼地敲敲头,知道那是在她心里极重要的,绝对绝对不可以失去的,可是偏偏模糊得记不清。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高墙的某一处,那里有一双凝视的眼,静静地望着她,眸光凝止不动,好像有什么正款款流泻出,让她感受到一片如海般深的疼爱与宠溺。
她张了张口,却叫不出声。
那双眼中泛起不舍与怜惜的波澜,最终被释怀与洒脱的笑意取代,然后,她只眨了一下眼,那眸光就消失不见了,像是一抹划过夜空的流光,才想铭记于心,却转眼就错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