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说以往的事,就是想方设法地亲近他,那股韧性与黏劲让他无奈又苦恼,但渐渐地,另一种莫名情绪占据心头,像是南书清被明夜黏住时的情形,那是一种类似…甘愿而又甜蜜的滋味,他原只是旁观而已,现在却正在亲身体会着。
“尚大哥,你干什么不愿见我爹娘?当初是你对不住他们还是他们对不住你?”
“你再问,我就轰你回家。”他头也不转地吓她。
“哦,不问不问。”她非常听话地接受他的威胁“那我若是嫁给你,就算想不起从前的事也没关系,你说好不好?”
“不好。”他闷声转到葯架另一侧,不必想也知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分明是在捉弄他!
“我瞧你也不是古板的人,何必那么在意年纪,你说你当我是女儿,我怎么没觉得你哪里像我爹爹?你根本就是找借口。”
他不吭声,任凭兰曳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喜欢小孩子,我知道。将来我们成了亲,我可以为你生很多很多个…”
尚轻风马上呛到,忽地一转身,她不及收步,一头撞进他怀里,他立即扶住她,然后又谨慎地小退一步。
“你说话一向都这么…大胆吗?”江南女子不应该是温柔内敛,婉约含蓄的吗,怎么这丫头如此直白不知羞涩?亏她生了一副娇嫩怯弱模样,性子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先是使尽刁钻手段套他威胁他,却以一副稚气而天真的娇憨笑脸让他心软又生怜;现在则是撒娇且黏人,令他躲不过又吃不消,却不试曝制地渐渐沉溺,不能自拔。
他只是恋童啊,为何小丫头长大了,他却仍是不变心思地如此喜爱她?是长年相处积累下的深厚情分吧。
兰曳歪着头笑“那要看是谁,我向来不多话的。”
尚轻风心一震,知她多年来的寂寞与委屈,那是他亏欠她的,所以任她再逼他要挟他,他也只能认了。
见他默然不语,兰曳反倒怯了,小小声地道:“我是说真的,我会做个好娘子,给你洗衣煮饭,生儿育女…”
尚轻风哈哈一笑,话语却极是柔和:“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害臊,什么话都敢说!”
兰曳有些气恼地瞪他,不由暗暗怨自己年岁差他颇远,她真心实意的话,他却只当是童言稚语,不加理会。她心思一转,盈盈笑道:“既然你当我是女儿,我就做个女儿的样儿给你可好?”
“呃?”尚轻风疑惑地看向她。
“爹!”她甜甜蜜蜜地唤。
“别别别!”他马上捂住她的口,有些受惊地阻止她“你叫我大哥就好。”
“哦。”她无辜地扒开他的手,眨着翦水清眸瞧了他半响,忽地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颊上啄了下。
尚轻风呆住“你…”“你当我是女儿嘛,做女儿的和爹爹亲近也没什么不对,虽然我现在长大了,但偶尔也会撒个娇什么的,我知道男女之防,这个你不用提醒我,不过呢,若是将来爹爹老得病得不能动了,亲奉汤葯甚至端屎端尿,都是女儿该尽的责任…”
“停停停!”尚轻风脸色有些青白“我…我不敢托大了,我当你是妹子就好,是妹子就好。”
兰曳满意地点头“这样我们的辈分就一样了,现在我嫁给你总行了吧?”
尚轻风忍不住呻吟一声,手指揉上额头。
兰曳偷偷地笑了下,不由分说地拉下他的头,纤细的指尖替下他的手,在他额侧穴位上轻轻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