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娟只觉一股浑厚的内力源源输入体内,瞬间就冲开被制穴道。她又惊又喜,悄然抬眸,接到一抹安心宽慰的笑。
宾客哄然道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祝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佳偶天成,相敬相亲!”
“屈大夫,请到敝庄做客…”
咦,这句是淮说的?
一道苍老的女声响起:“恭喜屈大夫娶徒为妻。”
“什么?”满座顿时哗然“屈大夫居然娶了自己的徒弟!”
“这像什么话!”
“简直胡闹!”
褒娘叹了一口气,她也不想做坏人啊,可是主子有令,她有什么办法?
“师父!”婵娟紧张地偎近屈恒。
屈恒不动如山,面上微笑俨然,手臂缓缓举起,不消片刻,满座沉寂无声。
“梅姑娘?”
梅竞雪脸上异样的苍白,她一示意,一个佣仆迅速退下,不一会儿带上两个人。
“师父!”二人急如惊风地冲了过去。
屈恒双手分别按住两人脉门,确定无恙后才放开手。
“你这恶毒女人,抓了我们逼师父娶自己徒弟,真是丧心病狂!”二师兄被困多时,几乎已气得昏头转向,早就不顾年纪偌大,破口大骂起来。
“原来,屈大夫娶徒是被逼的!”
“那个梅姑娘是何许人也,怎会这般歹毒?”众人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场婚事不能算!”栾杉怒吼,怎能陷师父于不义?
梅竞雪一声长笑,阴冷地道:“不能算?笑话!堂都拜了,你说不算就不算?还是…”她转向屈恒“你要立即休了她?”
“你…”二师兄指着她说不出话,是罢是休,师父与婵娟将来都难以做人啊!老天怎会如此不开眼,让这女人逞凶十几年也不劈了她?
“这场婚事当然算数。”清朗的声音悠悠回响“我心甘情愿娶婵娟,没有人逼我。”
连梅竞雪也呆住“你…你说什么?”
屈恒扬眉一笑,牢牢握住婵娟的手“我并未收婵娟为徒,为何不能娶她?”
堂上再次哄然,这次却有了笑声。
“你胡说!”梅竞雪恨声叫道。
“你问他们。”悠闲地将问题丢给两个徒儿。
二师兄嘴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才回想起来“对啊,婵娟是我们几个弟子三年前自作主张替师父收下的,师父一直也没答应,但她已经习惯同我们一样称呼了…”
婵娟轻掩唇,讶然地望向屈恒,他温柔地看她一眼,袖中手掌轻抚她指尖,又惹她红了脸。
梅竞雪怒极,拔剑欲刺,屈恒衣袖一挥,卷走她长剑。
“你…”她愕然,他何时解开了穴道?
“吃一堑总要长一智的。”他温吞地笑。他内力恢复了八九成,岂能轻易让人制住穴道,要不是为救人,又怎会忍到今日?
梅竞雪眼波一转,疾退一步,以指为剑,袭向栾杉。栾杉怒哼一声,双掌交错推出。
一道蓝影闪过,替下栾杉,接过梅竞雪凌厉的招式。
“多谢流阳庄主。”屈恒微扬唇角。
流阳庄主抽空答道:“屈大夫若应允到敝庄做客,就算谢我如何?”
原来当时出声的是他。
见两个徒儿已聚到身边,依然满眼崇敬地望着他,屈恒又忍不住有些头痛,心思一转间,决心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