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去打电话叫医生来!”
天德在一旁,也为安娜着急,他并非关心安娜,他只不过是担心自己会被牵连罢了!
因而,他也想助安娜一臂之力,他对高夫人说:“安娜对自己最清楚,既然她认为身体没有事,用不着看医生,那幺,就由她吧!又何必要勉强呢!”
“你懂得些什幺?有事没事我会不知道,”高夫人瞪了天德一眼:“我是她的母亲,我对她最为清楚,她一向身体好,突然消瘦,必然有事,而且,医生已经请了,她不看也得看。安娜,你乖乖地听话,回到房间去,等候医生到来,给你检查。”
安娜十分担心,她望住天德,仍然希望天德能帮助她。高夫人见她不动,便吩咐艾莉说:“艾莉,你扶七小姐回房间去吧!”
艾莉马上站起来,安娜虽然不愿意,也无可奈何,当时,她的心情恶劣加上紧张,真是痛苦已极。而且,思想斗争十分激烈,她知道用不着过很久,她的秘密就会被揭穿了,到那时候,全家人都知道她怀有私生子,既然由医生去揭发,她自己为什幺不向高夫人坦白?
不过,话虽如此,坦白也是需要有勇气的,她就没有这份勇气了。因此,她突然又想到天德,她可以托天德向高夫人坦白,天德最了解她,由他向高夫人说出,那是最适合不过了,于是,她对艾莉说:“二嫂,等会儿你到楼下,烦劳你请六哥到我的房间来,我有话对他说。”
艾莉答应了,可是,她到楼下去了很久很久,仍然不见天德到来。安娜知道,天德一定又在逃避,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可共患难,有吃有喝的时候,不找他,他自动也会来,可是,有了困难,休想他会帮助。
天德没有来,而高夫人却带了医生来了。这位医生,是高家医事顾问之一,他是认识安娜的,而且,由小就看着安娜长大,他当然知道安娜仍未结婚。
可是,他替安娜检查过后,不禁皱起了眉头,高夫人问他安娜有什幺病,他一时不敢开口。
斑夫人见医生不肯说话,以为安娜患的是不可告人的绝症,因此,她又焦急又担心,她怕医生不方便在安娜面前说话,因此,她把医生拉到房门外查问:“医生,我的女儿到底患了什幺病,是不是很严重?”
“她根本没有患病,她的情形,是很正常的,不过,她还是小姑娘,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姑娘也会患病的呀,有什幺怕难为情的?你说吧,我是她的妈妈,什幺话,你都可以对我说。”
“高夫人,令千金是有了喜,她所有的不舒服,都由于怀孕而引起,只要她过了三、四个月就没事了!”
“什幺!什幺?”高夫人用力拍自己的耳朵:“你到底在说些什幺鬼话?我女儿未结婚,又哪来孩子?你到底有没有弄错?我们一家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做过坏事,安娜也不会犯罪。”
“我检查得非常清楚,而且,对于这种事情,我很有经验,我做医生做了几十年,有时候,单凭一双眼睛,也可以把病症判出来。高夫人,我是没有弄错的,至于令千金为什幺未嫁而先有子,那幺,就要烦劳你查问一下了,我已经替她打过针,还有一些葯片,你派人到我家里拿吧!我要走了。”医生说着,便马上离去,省得高夫人再千百次地追问他,他已知道高夫人十分生气。
医生一走,高夫人马上回到安娜的卧室,当时,她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认为安娜绝对不会做坏事,因为,安娜是她的心肝宝贝,是绝对不会令母亲丢面子的,而且,安娜年纪还小,她连要好的男朋友都没有,又何来私生子?不过另一方面,她又相信医生的话,因为,这位医生,是数一数二的名医,他当然不会弄错。
可是,高夫人却希望医生弄错,所以,她看见安娜,仍然和颜悦色,并没有马上责问她。不过,安娜做贼心虚,她已经在床上,不断地发抖。
“安娜,医生说你没有病,只不过是有了喜。我听了他的话,最初也有点不相信,因为,你不可能怀孕,不过医生的话,我又不能不相信。安娜,最近你是不是感到疲倦、呕吐、头晕?”高夫人问她道。
“妈咪,其实,我是没有什幺病,只不过一时胃口不好罢了!我怎会有喜呢!我又没有出门。”安娜乘机否认,她希望暂时把高夫人瞒住了,以后再想办法。
“你没有病,我不相信,问题是,你到底患了什幺病?医生说你有了孩子,你自己最清楚,你是否真的有了孩子?你要对我说真话,可不要瞒我。”
“妈咪,你相信我好了,我真的不是有了孩子,我也没有理由有孩子,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好,先别提孩子的事,我要你告诉我,近来你有没有要好的男朋友?你们是否常常见面?你可不要撒谎,我会查出来的,等我查到了,你就不得了!”
安娜想一想,不能承认,因为高夫人很聪明,如果她承认和佐治来往,那幺,高夫人就会想到她有了孩子。因此,她一口咬死,完全不肯承认:“我没有男朋友,我年纪还轻嘛,我连功课都应付不了,又怎可以去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