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拦下来。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
待她停驻于教堂门口,便见着了一袭粉黄婚纱的饶飘舞与伴郎装扮的佛瑞,以及她衷心恨着的男人。
怨恨充斥在眼,她失去理智地举起手中的枪,丝毫无视一旁警方的喝止。
“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朔云。翔。艾克斯…”
话才落下,一连串枪声作响,在神圣的教堂中回荡…?
“不!”飘舞跌坐在地,失声尖叫。“朔云…”
破裂的彩色玻璃四处飞散,其中几块细小的玻璃碎屑,更是不偏不倚地射进朔云的眼睛…佛瑞扶起飘舞,来到朔云身旁。
“朔云,你没事吧?”她泪流满面地颤抖着,纤掌在那溢出血的腹部上游移,害怕却又无比心疼。
“飘舞,你放心,打中他的只是流弹,我已经派人去叫救护车,别担心。”佛瑞轻按飘舞的肩。
回头望向倒于血泊中的洁安,飘舞捂唇而泣。
“洁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爱朔云啊!”“飘舞,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傻,只懂付出,爱有时也会变成恨。”
佛瑞扶着虚弱的飘舞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舍。
一路上,飘舞握着朔云的手,忧心地哭泣着。
朔云毫无血色的脸庞罩着氧气罩,他徘徊在鬼门关的苍白,是飘舞从未见过的。
“你不能有事,朔云,求求你醒过来,朔云…”
他对她的再多伤害,都比不上此刻带给她的心痛,太剧烈了,教她甘愿以命来换他的存活。
救护车一路奔驰,很快的到了医院,朔云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
穿着婚纱礼服,飘舞双手合十地祈求着,默祷朔云的平安。
“飘舞你坐下,别光站着。”他用纸巾拭去飘舞的泪,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这是个大手术,你先睡一下。”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
在担忧之中,时间总是特别缓慢,一秒、一分都在折磨飘舞,教她的负荷越来越重。
仿佛几世纪经过,医生终于由手术室走出。
“医生,朔云他怎么样了。”佛瑞替飘舞着急地询问。
“朔云先生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流弹使得威力减少,再加上子弹并未打中重要的器官或者是血管动脉,所以子弹取出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
“他的眼睛怎么了?”佛瑞急促地追问。
“可能是玻璃划过眼睛的关系,眼角膜受到了损伤,或许会导致失明,而且…是永久性。”
“医生,朔云不能失明,他不能!”飘舞哽咽地喊道。
“你先别激动,事情总能解决。”医生安抚着飘舞。“若有人的眼角膜适合朔云先生的体质,并且愿意捐赠给他,就有复明的可能。只是目前,等待眼角膜的人数太多,我们不可能将朔云先生列为特殊病患。”
“我捐!把我的眼角膜给他!”飘舞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医生点头允许,顺便告诉飘舞捐赠眼角膜必经的程序,并要护士为她准备病房,好接受医院安排的例行检查。
送走医生,佛瑞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飘舞,你疯了吗?你的眼角膜给了朔云,你自己呢?”
“佛瑞,他是王,他不能失去视力!而我是微不足道的,我甘心为他成了瞎子!”
“你要怎么告诉他?”佛瑞一掌打上手术室的门,要不是门够坚固,恐怕已经被他打出一个大洞。“说你的眼睛是为了他而瞎?不可能!还是你打算瞒着他?”
缄默无语,飘舞咬唇颔首。“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找人所花费的时间太长,与其如此,我宁可用自己换取他的健全。”“你该不会…连他差些失明的事都要瞒着他吧?”当一个人醒来看得到东西,又怎会料到他曾失明过?“我不答应,你该得到他的感谢!”
“那无所谓。”她不要朔云的感谢,她要他快乐。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