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母亲,一个原本期待孩子的母亲。”
是朔云毁了她安稳的世界!
“你能再度拥有孩子的,何必挂念这一个…”
“你不懂!那孩子有着我一半的爱,他不是过眼云烟,他是真的存在于我的肚子里,他陪了我五个多月…”
“别想这个了,跟我回纽约去吧。”朔云抚上她的颊。
“不,既然不爱我,又为何要束缚着我?”
“你怎能如此肯定?”朔云拉过她的一只手,摊开她的掌…朔云在她粉嫩的掌心中写下迟来的心意,一笔一划,都教飘舞屏息以待,直至他写了最后一个字,她有了反应…“你骗我,这是假的,你是在骗我!”他怎能这样做?在她决心不再爱他的同时,他却告诉她…这要她如何接受?
“你为什么不信呢?”朔云倍受刺伤地蹙牢了浓眉。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
一再刺伤她、间接害死她的孩子、出言污辱她…在对她做尽残忍的事后,他居然才跟她说…轻搂她入怀里,朔云淡淡地道:“我知道你无法相信,就连我自己都不晓得,我在爱情中,是个懦夫。”
“朔云…”他的口吻是那么沉重,教她不忍。
“嘘,听我说。”靠在她的发丝间,朔云搂紧了她。“我从来都不明白,爱是什么。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所以我恨我父亲,恨他为什么爱我母亲,却无法保护她的安全。因此,我不再对任何人动感情,以戏弄别人为乐,直到你出现…我异常地逼一个人许下终生诺言,要你就这样守着,我以此不断伤害着你,却又放不了你,我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你走了,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没了理智。”
“你不敢爱人,是因为…你怕保护不了自己所爱,对不对?”飘舞流着泪,呜咽地道。
“可能吧!在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可是心里的那番警惕一再地提醒着我:别踏上我父亲的后尘。当愤怒又以迅雷的速度侵蚀了理智,我才会一再的伤你。”像是怕她会不见,朔云加重手臂的力量。“当我看见你不省人事地躺在病房里,我的心被冰雪所覆盖,差些忘了该怎么呼吸…尤其是得知你有了我的孩子,我没有一丝不悦,反倒自责。”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飘舞无法怪他,何况,他是孩子的父亲,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朔云亲匿地偎再飘舞耳旁,宠溺的笑着。“你的爱会令人上瘾,享受着它,如果没了你的爱,会是种折磨。”他让她坐进了怀中。
自然地被他抱着,飘舞试探性地问:“你还恨爸吗?”
朔云顿时沉默无语,他的思绪缠绕成了一圈。他该原谅那个爱母亲至深的父亲吗?
朔云迷惘地想。
冷不防,飘舞握着他的手。“他是你的父亲,父子没有隔夜仇,他都逝世了,你何必再为这事牵肠挂肚呢?”
“我不知道,或许…我以后会原谅他吧!”
“是吗?”飘舞拭去所有泪痕,逸出最美的笑。“朔云…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娇柔地道。
“为什么不行?别忘了,是你的朋友易晓依取消领养关系的,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妹妹,难道还要叫我“哥哥”吗?”有时候飘舞偶尔的天真,会给朔云一些乐趣。
“那,朔云,你能不能告诉我,爸…叔叔有多爱阿姨?”
朔云卷起一撮她的柔丝。“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嗯,叔叔说我和阿姨长得很像。”容貌,改变她的一生。
“没错,这事,等我们上了飞机再说,好不好?”
“飞机?”飘舞诧异地昂高首,用无光的黑眸问着朔云。
“别这么惊讶,你别忘了,日本不是你该在的地方,你该在的地方,是纽约。”朔云迳自抱起了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