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福,想藉着移开身体,好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拥抱。
但是下一秒,曲珞江的肩上依然搁着狄无谦的双手。
“除了你…如果,你一定得用这么难听的字眼指责我的行为,那么我承认,我的确是想…勾引你。”他缓缓接下方才被她插入的话。曲珞江怔住了!那惶恐及不安更形强烈。
曲珞江,记住你的任务!
“我从来不会要求别人原谅,除了…你希望我这么做。”他定定地看着她。
“奴婢应该庆幸自己的好运,还是让自己为堡主的权势所屈服?”她无所惧地回瞪他。
“要不是我一直留在这里没走,我几乎会以为自己看错了。方才在雪阳床边唱歌的女人,真的是眼前无心无情的你。”
“哄小小姐入睡,是奴婢的职责。”
“如果我以堡主的身分要求你放下这个责任呢?”
她震惊得无以复加。方才的话只是气话,而今他居然这么说,要她如何回答?
那艳润欲滴的樱唇微张,眼底亦是错愕胜过了冷漠。狄无谦的眼眸忽然也失去了平日的霸气,他温柔地用手指沿着她美好的五官轻轻勾勒着。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漂亮多了。不过,就是太瘦。”
仿佛遭雷击中,曲珞江一脸呆愕地望着狄无谦。是感情作祟吗?不曾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只有一年前被曲家囚禁的一位老人,但那位陈阿文一死,属于她生命短暂理不清的感觉也同时断了线;此后又回复了她在栖枫山里所保持的绝对干净。是与非、黑与白,没有其它矛盾情结,但这个狄无谦,他的话却有如一张织了淡淡彩颜的薄纱,柔柔地罩住了她。
“奴婢真的要走了。”她惊喘,却退不出他环绕的手臂。
“我不想你走。”他静静地开口,静静地把双手顺势置于她腰下。当她柔软的身躯整个接触到他的人,狄无谦将下颚微靠着她头顶,那种心灵上纯然的满足感取悦了他。
曲珞江显然心有同感,她忽然不再剑拔弩张想要压制他,反而意外的是…她人竟在这种纯洁的拥抱里得到了解脱,解脱过去在师父无情教条下封住所有感情的习惯。
除了师父和师兄,男人好像也不全是令人厌恶的,尤其这个…
那是种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任自己高飞的感觉。这是否就是幸福?这令她觉得想要流泪。
“为什么难过?”狄无谦马上察觉她的不对劲,而在亲眼瞧见她的眼泪后,错愕、仓皇、疼怜的情绪混合著揪住他整个灵魂。半个月之前,他才愿意承认想要软化珞江的可能性几乎是等于零,但如今她却哭了,是他逼她太过了吗?执住她那尖尖下颚,狄无谦的声音虽一如平常,还是让曲珞江听出了悔意。
为此,她的泪更多了。
因为发现他的忧郁竟是单纯为她,曲珞江的思考失去了主张。她想躲开,却见他英挺的脸庞近在咫尺,避也避不掉。狄无谦让异于他平日待人的冰冷,反而带点让她忧忧戚戚的温柔怜惜。
那一吻在她感觉里,是如此绵长,却又如此的短暂;总之,她没能来得及反应这一切变化,只能隐隐感受着。他初时所带的一些安慰,而后轻缓和坚定。
直到他觉得不够,伸手扣紧她的腰。
“看着我,珞江。”
她闭上眼,眼泪在腮上泛着一片莹莹之光,她仍不愿睁眼。
“如果你不睁开,我会一直吻到你受不了为止。”他低低一笑。看着她霍然睁眼,瞳孔里冒着因他这番话而起的怒焰。
“你生气了?”
她推开他,很大力的。
再度拉她进怀里,双手捧住她的脸,狄无谦开始绵绵不绝地在她的额上怜爱地亲吻。他的唇拂过了她眉间,在她含着惧意垂下微翘的长睫毛、在她那单薄的眼睑,还有她美得令他发狂的唇颊上制造出一片细腻的吻雨。
他灼烫的气息熨着她的肌肤、飞越她的颊骨,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而后,巡索着她俐落干净的唇线渐次而下。
她的怒气消下,残存的一点理智渐渐飞走。
拥着她的这个男子,真是她熟知的那个冷静又冷漠的狄无谦吗?曲珞江昏沉沉地怀疑着,却没有再次挣开他。
“堡主…”
“叫我无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