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痛不痛?长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
什么冒冒失失!还不是被他给吓的。
恶人先告状!无初在心里犯嘀咕。
不过唇边却漾着一抹隐含满足与甜蜜的笑容,享受夜凛的温柔疼爱。
一抹窈窕的身影透过洞开的窗棂往里头望,秋水似的美眸慢慢凝聚暴戾之气。
“阿笨,你怎么了?”
笼子里的老虎失去它原本雄健的气势,软软地趴着。
“阿笨,你别吓我。”无初大吼,大力地晃动它,它只是微微地掀开眼睑,精神更加委靡了。“我去找大少爷来,你撑着。”
无初飞也似地奔走。
仓皇地闯入夜凛的房间。
“少爷…”乍见亲密的双双人影之时,到口的话全梗在喉头。
猝然,夜凛一掌推开林虹彩。“无初?”
“对不住。”无初只觉得困窘,掉头就走。
无初那沧凉的神情骇到他了,隐约觉得不对劲,正想跟上前去之时,林虹彩从背后抱住了他。
“别走。”她苦苦哀求。
眉锋深深打了个折,林虹彩的投怀送抱让他颇觉厌恶,不客气的甩开她。“林姑娘,自重之人,人恒重之,麻烦你别再做出违反礼教的事来。”语毕即拂袖离去,兀自留下难堪的林虹彩。
逐渐地,她露出了抹不择手段的阴笑来“你是我的。”
先毒死一天到晚护在你身旁的老虎,再来就是你了,昔无初。
衣满萝她不看在眼里,因为夜凛的心根本不在名副其实的未婚妻身上,而是在与他同样身为男人的昔无初身上,她瞧出他们之间不纯然的火花。
奔出房门外的无初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当她赶回,阿笨已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了。
“阿笨!”无初抱着它“阿笨,你动一动,阿笨,你在吓我是不是?我吓到了,你可以动了。”泪水扑簌簌地掉下。
夜凛追至后,了悟情况,双臂一伸拥揽无助的无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无初瑟缩了下但没挣扎。
“怎么回事?”
“阿笨…它…动也不动。”她的语调破碎,像是在汪洋中攀住了浮木,她紧抓着夜凛,冀求他能救救阿笨。“少爷…你看看阿笨它是怎么了?”
夜凛探了探阿笨的情况。
死了。
见夜凛恻然地晃首,无初疯狂地摇动阿笨。“阿笨…你醒…醒,我们还要…一同…玩耍…一同睡觉的,你不可以…”睡不醒,你…赖皮…”她的泪如急雨般滑落。
悲恸的神情令夜凛心疼万分。“我带你回房,再命人来处理。”
“我不要!我要陪阿笨…”她狂吼,死抱着阿笨不肯离开。
不得已,他点了无初的昏穴带走她。
这件事值得深究,没有外伤,也没有生病的征兆,阿笨死得古怪。
他看不下去了。
从无初端进晚膳开始,不是擦擦桌椅就是整理床铺,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她没有停过。
“够亮了。”夜凛夺走无初手中的抹布。自从阿笨死后,她鲜少开口,只是一刻也不休息的劳碌自己。
“抹布还给我。”
“不还。无初,‘虎’死不能复生,你何苦这般折磨自己?”见她如此,他比她还难受。
无初静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这样,我会钻牛角尖,我不能原谅自己害死阿笨。”
“不是你,凶手是林虹彩。”经由厨仆作证,看见林虹彩毒死阿笨,她被移送官府究办。为了一只老虎告上官府还是开朝以来头一例,因此引起轩然大波,最后林虹彩被判杖责二十大板结案。
“追根究底是我多管闲事,要不阿笨会活得好好的。”她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