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经》,如果谁能给我来个这么两段儿,本姑娘就放了他!”
他们睁着眼,嘴巴张得大大的,面面相觑,全给她这莫名其妙的要求弄傻了。
“到底会不会嘛?”她拉长脸。
“不…不会…”其中一个人颤抖着嘴唇先开口。
“哦?”晓恩垮下笑脸。喔!惨了,怎么会碰到一堆草包?要不是她老背不全那五千多个字,才不必求这些白痴呢!
“姑奶奶,您别生气!这个姓萧的…不,这位萧大爷饱读诗书,小的相信他对姑娘一定有所帮助!”语锋一转,原来那个挥拳揍人的公子凶狠全不见了,被晓恩赏了个大锅贴后,连媚得像条哈巴狗。
“对!对!对!”贺斐意率先附和,讨好地对晓恩谄笑。“这家伙干过‘翰林学士’,文采过人,他一定知道,一定知道!”
“我准你说话了吗?欠揍是不是?”晓恩劈头大骂,吼得贺斐意忙低下头。
一转脸,她的眼眉捎上欢快,口气也因为有事相求而化得跟水一样软。
“你真的会?”她笑吟吟地,心里直叹自己太笨。没见过世面就是这样,她哪里知道这个一路爱说教的罗嗦男人居然还当过官?
那张脸笑起来真是纤尘不染,萧松吟几乎看呆了。那两天在路上…他真瞎了眼,居然…唉!他忍不住脸红了。
他咕哝自己的无能,好不容易才把神智刚刚从她的笑容里收回来,现在她又对自己来这么一下,古人所谓“一笑倾城”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人家还在等他回话呢,他却径在胡思乱想。松吟敛回心神,慌张地猛点头。
晓恩不明所以,露出一排皓齿笑得更灿美了。
“太棒了!这会儿就算被抓回去,也不怕交不了差了。”晓恩把数百张笔墨横飞的手抄稿小心地吹干并折好,很珍惜地收进包袱里。
把萧松吟默出的《道德经》连连抄写完三百遍后,差不多是已近黄昏了。贺斐意那班人早被折腾得手脚发软,特赦令下,他们飞也似地逃出了客栈。
掌柜的呼出一口大气,频频拭去额上汗水。
任谁都没想到,堂堂几个权贵子弟,居然会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手上。
松吟望着喜孜孜的晓恩,对这位姑娘的奇异举动甚是不解。
“你可以走啦!还柞在这儿做啥?”她笑着问松吟,将包袱往背上一扔,像想起什么,又对松吟展颜一笑。“咱们还真是有缘呢!罢才我救了你一次,可要记得还我哟!”她暖呼呼地报以一笑。
松吟发现自己很难自她那甜蜜可人的笑颜中抽离视线,两眼还直凝着瞧她。
“啊!不行,不行,你帮我把经书默出来,这点要算进去。咱们扯平,扯平!”她大叫起来。
“没…没关系的,呃…小小…不,姑娘,事出突然,在下全给弄糊涂了。那日拦住在下车子的两位大爷,所寻的姑娘是否就…是否就是…”松吟突地回过神来,忙问。
“就是我。”她没否认,把话接了。
松吟发出介于惊吓和喷气之间的声音,原来他所抱存的一点儿残余希望就此落空。
唉!他完了,他真的完了!人家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闺女,这下他非负责不可!
在他们士大夫的观念里,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节操来得重要。这女孩天真无邪,哪知他的忡仲忧心;但他又无法解释,这男人、女人的…唉,一团乱!
“你…不应该这样…”他像是给谁捏住了喉咙,发声困难。“姑…姑娘家名…名节最…最重要,你实…实在不应该随便…随便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