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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宇轩昂,家世又好,若能飞上枝头,未尝不可能。
面对这种情况,骆泉净只是一笑置之。天知道她陪在慕容轩身边的时候,除了唱曲儿,多半时候,他们彼此之间根本搭不上半句话。
就算慕容轩真像外传那样,真的有所图,只要他不开口,骆泉净就抱定主意只当他是普通客人,绝不会多联想其它的。
经历了过去那一段,她的心变得很淡泊;偶尔她守在画舫里,从窗口静静盯着湖对岸蒙眬多变的山光水影、水鸟晴空,常常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若不思虑其它的,这样的生活其实很惬意。从她见客,半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过,某一个午后,日子却有了变化。
两个原在码头上的男人,不知什么原因上了船,见她单独在甲板上,为首年纪较老的男人负着手走了过来。
听到脚步声,骆泉净回头,当距离近得足以看清那张脸,她瞪大眼,脸色突然变了!世界真是太小了!
她作梦也忘不了这张贪婪又残酷的嘴脸,这个贪官郑元重哪儿不好去,竟会让她在这船上碰上面!
不,唐家那件事没过半年,他便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丢了官,现下跟她一样,都只是个平民百姓,什么权力也没有。但是那从金钱堆砌起来的架子一样没变,一样惹人嫌恨。
“小美人!”
原来只是好奇孤身一个女子怎么会守着船,没想到上船一瞧,却是个出乎意料的惊艳。郑元重眯着小小的眼睛,色迷迷地盯着她瞧,语气亲昵又不庄重的唤她,那张丑陋的、闪着油光的嘴微弯着,喃喃的张了又合。
她欲躲开,郑元重挡住去路。她急急退了一步,仿佛被迫重新追忆跟那张嘴脸一般丑恶的住事。骆泉净抿紧唇没说话,这个男人显然是不认得她了。
听到声音,同她一道守船的明珠只道是一般寻常客人,走出船舱,客气的回话。
“今天初二,教坊里照例是没有设宴的,客倌若要听曲吃菜,请明儿晚上再来吧。”
见又走出一名女孩,姿色声调一样悦人,邹元重笑得更开心了。
“又是一位美人,我今儿个可真交上好运道了。大美人,你叫什么名字?”郑元重走上前,笑眯眯的靠近她。
“我…。”明珠吓了一跳,身子略缩了缩。
“大老爷在问话,你们发什么愣!”后头赶上船的管家粗声粗气的喝着。“咱们大老爷可是前任县令辞官下来,可别怠慢了。”
明珠显然禁不住这一吓,她嗫嚅的开口说了名字。
“那你呢?”邹元重满意的笑了笑,弯身看着骆泉净。
出乎意料的,骆泉净撇过脸,一点儿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回老爷的话,她是新来的妹妹,叫阿净。”见郑元重寒下脸,明珠有些焦虑,急急替她回道,手肘甚至挤过来轻轻蹭了她一下。
“你没听到吗?这位爷儿不是普通的人。”明珠低语。
她当然知道他是谁,若不是拜此人昏庸愚昧之赐,她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不想跟这种人渣说话,连抛给他一个施舍的眼神都不屑给,骆泉净紧抿着唇,自始至终都绷着脸。
对方再怎么笨,也能从她脸色轻易察觉到她的敌意。
“见了老爷不说话,瞧你个儿不大,脾气可不小,充其量不过是个歌妓,有什么了不得的?!”那管家率先发难,耀武扬威的想压住她。
骆泉净转身就走,弄得场面更尴尬。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明珠又开口了:
“老爷,今天画舫里没场子,您就别为难…。”
“老爷没问你话!”管家端出官架子,喝住明珠。“啰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