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经解决了,你也该定下心了,阜雨楼交给他们两人。”他脸色越来越严肃。“看看昨晚,哪个人像你这么疯狂,为了几只值不了几个钱的破锅破碗,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要不是冯即安冲上去抱住你,你呀你…”刘文说着说着,狠狠戮了她额头两下。“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跟绿蔻儿说去!”
“哎哟!”她护住额头。“别这么戳人,很疼的。”
“你也知道疼吗?要知道疼,干爹心更疼,喏,这回伤好了,就跟我回牧场去。”
“不要。”
“河诠儿。”
案女两人怒视半晌。
“难不成你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一提到冯即安,梁河诠呆了呆;昨夜最后的一个记忆,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靠在那男人的背上睡着了。
那么…也是他送她回来的?梁河诠咬着唇,靠着床边玩着帐幔的铜勾,脸色泛红起来,有些着恼自己这么不济事,竟一路睡过了难得和他这么靠近的时候。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他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他待她只像个妹妹。
梁河诠松开铜勾,长吁了口气,沮丧的瞪着天花板。
“河诠儿。”刘文推推她。“干爹问你是不是对冯即安还不死心。”
“没有的事!”她回神恼怒的大喊。“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心血在这儿,你要我说放就放,我办不到!”
见她白日里发起呆来,显然是不肯跟自己说下去了,刘文一时拗不过她,竟无话可说,只气冲冲的走了。
晌午用饭时间一过,阜雨楼后的码头难得一时半刻显得如此寂寥,人声散得干干净净。冯即安自门外进来。到阜雨楼之后,他一直都是走陆路办事,几乎没到厨房外的码头来。和柜台后的土豆打了招呼,他信步走到厨房去。
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灶上的汤仍散着残余的香味,灶里的炉火大半都熄了,阳光映过天窗,亮晃晃的温度教人出了一身汗。
平日帮忙的几位大婶早早小歇去了。
“都过了晌午,这儿还这么热。”冯即安皱眉,喃喃说道。走出厨房,码头湿漉漉的,已被洗刷过,湖水悠悠的流经码头下方的河道,几许凉风,不落痕迹的扫过冯即安的脸颊;不同厨房的湿热,这里虽无遮蔽,却清凉透光。
他四顾张望,看见梁河诠坐在菜园栅门角落,地上一个浅浅的木盆和大碗公,头顶一片方方正正丝瓜棚架子,垂着黄花卷藤垂下,落下一大块阴影,正好罩着她整个人。
“河诠儿。”
女孩置若罔闻,一张脸垂得低低的。
他又唤了一声,走过去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划下最后一刀,手上的萝卜总算有点儿白兔跳跃的形状了,梁河诠松了口气。抬头,一见到他,手里的小刀一松,咚一声掉进木盆里。
“你哪来的衣服?”没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从那一晚后,他们不约而同、有意无意地避着对方;梁河诠就连平日冯即安吃的饭菜,也是特意命人送到他房里,好似下了决心,不再对他生情。
梁河诠瞪着他的衣裳,被那身打扮惊呆了。
抛却以往宽宽松松的长袍,他身上罩着阜雨搂伙计的专属制服…一套浅蓝色的短衫及深蓝束腰,看起来更显高挑精神。
冯即安摸摸身上这套阜雨楼伙计的制服,有些喜孜孜的。“好看吗?杨姑娘给我的。”
“你你你…你又不是伙计,穿这衣服做什么?!”她跳过去,上下其手,心头没别的念头,只想剥掉他这套衣服。
“胡闹胡闹,万一客人见了你,要你抹地倒水,你怎么办?简直就是自毁身价!”
“嗳。”他变了脸,拉紧衣服急急躲开她。方才胸口给她突然这么一抹,心里居然小鹿乱撞,冯即安暗骂自己不济事,却又板着脸孔瞪她。“少迂腐了,一套衣服就能自毁身价,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身分,不过好玩罢了。”
“什么好玩,脱掉!”她被他的谬论气得一塌糊涂。“哪有人甘心当奴才的。”
听到这话,下一秒,冯即安的脸对上她的眼,梁河诠惊喘,要不是她心脏强而有力,准被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