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要做到像她这般地步,那还真是悲哀透顶。想想在这男人心目中,她居然还比不上被料理的一块猪肉。
梁河诠呀梁河诠,干脆你下辈子投胎当猪算了。
“我说真的嘛,你不要不相信。”吃人嘴软,咧开一口白牙,冯即安努力讨她欢快。
“我没有不相信。”她愠怒的抬起眼,用力的咽了口饭。
“那你干嘛摆这种脸?很丑嗳,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像真的寡妇,你知不知道?”
梁河诠惊喘一声,给呛得大大咳起来。
这男人超级死没良心,没看到她正在自怨自艾中吗?居然还来这么一着!
对!比起那朵身段诱人、又会嗲声嗲气、又会招蜂引蝶的花牡丹,她当然丑得厉害!梁河诠越咳越委屈。换个角度想,这些年来,她在冯即安心中,何时占过一丝角落?
偏偏她对他就是患个害相思,就是想得紧。撇开干爹帮她挑的对象,独独为他待着,她难道守的不是活寡?!
越想着,就越不值为他跟温喜绫吵的那场架。
冯即安忙过来给她一阵拍抚,很显然地,他并不知道要控制自己的力道,还以为在拍什么猪狗牛羊,梁河诠胸口撞上桌面,不知道自己会先咳死,还是被这粗心的男人打死。
“你就是这样,连吃个饭都不安分。”他话里责备声重,语气更焦急。
“走开。”她狠狠推他一把。
“又生气了?”他真是越来越不懂她了。
“少碰我行不行?”
她趴在桌上,碗筷给丢在一旁,不肯再起身。
“怎么了嘛?你不吃吗?很好吃的。”
她抬起头,眼眶里隐隐有水光闪动。
“咳成这样…”他皱眉。
如果她方才真在鸡肉里下了泻葯,或许心情会比较好一些,就可叹她太好心了,结果弄得自己如今想号啕大哭,偏又得为了面子问题忍住,而他…她忍着气恨恨的望着冯即安…那可恶又无情的臭男人,他居然…居然还能对着那桌菜乐不可支。
“你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吧,撑死你好了。”想哭的念头全没了,梁河诠忿忿的站起来,忽然举高筷子,将之用力朝桌子上一戮,蹬蹬蹬的走进厨房去。
冯即安则心有余悸的望着那根差点击中他鼻尖的竹箸。
他苦笑的叹口气,眼光在女人和食物之间流连不定。最后,仍抵不过美食的诱惑;眼前民以食为天,呷饭皇帝大,吃饱了再来好好跟她谈。
顺手自碗公盛满的汤里夹了块肉,肉里掺着浓浓的枸杞香,冯即安咬了一大口,葯炖香气在嘴里散开,肉质软硬适中,嚼起来爽口不腻。
“这是什么肉?”他错愕莫名。走遍大江南北,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那可是本店的招牌菜之一,姑奶奶叫这块为长生不老肉。”柜台后的土豆抬起头。
“嗯,好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是江南特别生产的鱼吗?”
“呃…不是鱼。”土豆搔搔头,困惑的歪着头。“可…也该算是鱼吧。”
梁河诠忽然从传菜的窗口里冒出冷笑声。
“土豆,你倒好心,人问一句你答一句,嫌事情少是不是?!”
“没有没有…姑奶奶,土豆很忙,很忙。”土豆干笑,急忙扯下抹布抹着台面,眼珠子还不忘偷瞄两下。
“你要瞧这是什么肉是么?”梁河诠挑衅一笑。
冯即安耸耸肩。“想介绍给我也未尝不可?”
“好,我这就拿给你看看…”
下一秒她出现时,一样东西已经抓在她手里。
冯即安瞪着那四肢拼命挣动的东西,那鳖头不时探出壳来,恶狠狠的张嘴想咬抓它的人。
一阵恶心的感觉自胃部直冲喉头,他带著作呕的声音指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