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对看了半天,仍没半点声音,梁河诠不禁气馁。
“你来干嘛?”
“吃饭。”总算开口了,冯即安松口气,嘴一张,笑得喜孜孜的。
“你没听到吗?阜雨楼今天不开张,要吃,到别地方去。”她板着脸,知道自己这么说实在很小家子气,但这男人简直伤透了她的自尊。梁河诠自承不是圣人,当然没法给他好脸色。
“哪有这种事,你乱讲。”
“我乱讲?!”她错愕的回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凭什么说我乱讲?阜雨楼是我开的,我说不开张就是不开张。”
他蹙起眉心。“不可能的,江磊说,如果我能及时赶上绣球招亲,你就答应特别熬一碗清香绝伦的河诠莲子羹给我吃,忘记了吗?”
梁河诠张大嘴瞪着他。
“你不会忘了吧?”他皱起眉头。“还是他没跟你说我会过来?”
她忘了闭嘴,眼睛还瞠视着他。
“别像傻子一样的看着我,除非你忘记了。”冯即安手一伸,合住她的嘴,不高兴的开口。
这次梁河诠终于有了反应…整个人登时有如泄气的皮球。
般了半天,原来他只关心他的莲子羹,好像…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曾接住绣球。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的?”她脚一软,声音变得虚弱无比。
“是江磊说的,你会做吧?你一定会做吧?我可是丢开正经事,就为了莲子羹来嗳。”
“你…”她开始深呼吸,开始在掌心间凝聚挥拳的力量。
“莲子羹?想起来了吧?”他仍然像个孩子似的,一脸期待的盯着她笑。
“没有莲子羹,有狼心狗肺粥,你要不要?”她平下心,冷冰冰的回问他一句。
“虽然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能出自你的手,我想味道应该不差,这粥好吃吗?”
“冯…冯大爷,咱们楼里头没出那玩意儿,厨房里倒有琼玉姑娘亲手熬的八宝粥,你大爷要不要来上一碗?”傻愣愣的土豆从柜台后冒出头,摇摇头说。
梁河诠翻了个白眼,瞪得土豆连忙噤声,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去。
“你去哪儿?”
“厨房,你少跟来。”
“那儿有莲子羹?”
“你想挨揍是吗?”她作势把拳头在他眼前一晃。
“我又没别的意思,”他咕哝,很委屈的。
“你当然没别的意思,你只是想吃东西嘛。”她挖苦说道。“除此之外,你什么时候当我是女人过?”
“怎么这么说。”他皱起眉头。“我从没把你看成男人嗳,只是没说嘛。”
“你!”
他两手摊开,苦笑数声。“讲和吧,算我怕了你,成不成?”
“哼,为了一碗粥,你倒是连面子也拉下了。”打从出娘胎,她说话从没这么尖酸刻薄饼。背过身,她抬脚要踹开帘子,未料身子却给两只手臂给环住,直向后拖进他怀里。
“又耍什么鬼把戏?!”她扳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吼。“气够了吧?”在她耳边回旋的声音,有着梁河诠从未听过的低沉温柔,不同于他平日的嬉皮笑脸,这其中还有些赔罪意味,梁河诠前一秒钟的火气全没了。
“从我到江南之后,你就这么一路呕下来,你没有感觉,周遭的人可全都抱怨连连。”
“干你屁事。”她语气软了,却不忘挣扎,两脚朝后又踢又踹。
“屁事不干,可别人的心事可就有这么一大串了,你这粗鲁又冲动的脾气要再不改改,将来怎么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