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冒了，’他对我说，‘他在卧室里。他命令，你一到就带你去。来吧。’

“‘陛下知格拉蒙—加德鲁斯的妙语吗？’

“陛下穿着长袖外和哥萨克长，在窗前神。在微温的细雨中，杜伊勒里闪闪发亮，淡绿林木如波狼般起伏。

“我从袋里掏早晨收到的发票，在皇帝前排开来。

“‘格拉蒙过分了，’拿破仑茫然地微笑着说。

“1862年的一个早上，我正在房中读信。有一封陛下的信，召我四钟去杜伊勒里；有一封克莱芒娜的信，告诉我她五钟在家里等我。克莱芒娜是我当时疯狂着的一个人儿。我尤其到骄傲的是，她是我一天晚上在‘金屋’，从梅特涅亲王手里夺来的，亲王非常她。整个廷都羡慕我这次胜利；我在义上必须继续负担她的费用。而且克莱芒娜是那么漂亮！皇帝本人都…其它的信，我的上帝，其它的信恰恰是这个孩的供应者的账单，尽管我

“‘克莱芒娜呢？总是那么昕话吗？’

②法国级神职人员（1792—1857），1848年后任黎大主教。

“我毫无顾忌地到宣扬这段姻缘不得其所。伯爵夫人比我大十岁，脾气很坏，又不特别地漂亮。再说，她的家明确地要求实行奁产制。而我当时只有两万五千镑的内侍俸禄。对一个经常与伯爵和德·格拉蒙—加德鲁斯公爵③来往的人来说，这命运真是可悲。如果没有皇帝的关照，我怎么能办得了呢？

“‘我冒了，’他补充说，‘莫卡尔把事情讲给你听。’

“我看了看皇帝；我的惊异使他笑起来了。

“‘杜维里埃先生在南阿尔及利亚和撒哈拉行了一次极其大胆的旅行之后，’莫卡尔继续说，‘回到了黎。维维安·德·圣—丹先生，我这几天见到他，对我说，地理学会打算就此举颁发给他金质大奖章。在旅行中，杜维里埃先生与图阿雷格人的首领们建立了联系，这个民族一直抗拒着陛下的军队的影响。’

“他对他说：‘公爵先生，我禁止您在我面前说我的情妇的坏话。’

“‘正是，陛下。佩尔西尼太激动了，应该相信。他跟我们说开了公爵夫夫人的行为给他带来的烦恼，’

“‘不知，你要对我说的。’

“‘这是比埃罗斯基，莫卡尔，’拿破仑说，您知我需要他什么。讲给他听吧。’

“‘好像罗什先生①她得发疯。’

“四差十分，我穿过卡鲁赛尔拱狭廊。

“‘什么？’

“‘我知，我影影绰绰地知。’

“‘啊！你来了，’拿破仑说，‘呶，烟吧。似乎是你们，你和格拉蒙—卡德鲁斯昨晚在堡又胡闹了。’

“皇帝的私人秘书来了。

“在副官室，我碰见了克西奥奇。

“我摇了摇，对这个开场白到惊讶。

“‘她很好，陛下。谢谢陛下。’

③法国外家，政治家（1819一1880）。于谨慎告诫过她，但她仍固执地让他们把账单寄到我的家里。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说，把发票放袋里。

“他茫然地微笑着看了看。

“‘我完全听用于陛下。’

“‘请莫卡尔先生来。’

“‘我很荣幸，陛下。但是这荣幸变得太昂贵了。’

“‘我们也都这样觉得，陛下，包括维耶尔—卡斯太尔，不过他可是心怒放。‘

“‘怎么，陛下已经知…’

“差不多要付四万多法郎，连衣裙和大衣是加日兰—奥杰店里的，黎士留街23号，帽和理发是亚历山德丽娜太太那儿的，当丹街14号；各的裙和内衣是波利娜太太那儿的，德·克雷利街100号，绦带和约瑟芬式手是‘里昂城’那里的，肖—当丹街6号；‘英印快邮’的围巾，‘尔兰公司’的手帕，费格森店的边，康德斯祛斑…尤其是这康德斯祛斑使我大吃一惊。发票上是51瓶。六百三十七法郎五十生丁的康德斯祛斑。足够一个百人的骑兵队用的了！

①法国政治家，公爵，绰号费亚兰（1808—1872）。

“‘佩尔西尼。’皇帝说，‘在全黎那样讲他的妻之后，他不该再和格拉蒙在一起招摇。’

“‘说到这儿，’皇帝沉默了片刻说，‘我忘了问问你比埃罗斯基伯爵夫人怎么样。’

“他开始在玻璃上弹着，雨正猛烈地敲打着。

“‘是这样。我们是五、六个人，我，维耶尔—卡加太尔，格拉蒙，佩尔西尼①…

“他摇了摇铃。

“‘亲的伯爵，’莫卡尔坐下，说，‘这很简单。您不会没听说过一位年轻的天才探险家，亨利·杜维里埃先生吧。’

“我满意地微微一笑。

①法国政治家，律师（1802—1870）。

我是他最先召凡尔赛的人之一。《小拿破仑》①的诽谤的调最终确定了我的命运。次年，当西布尔大人②到那儿的时候，我成了内侍从，皇帝甚至开恩让我娶德·蒙多维公爵莱托元帅的女儿。

“‘听吧。’他说。

①维克多·雨果写的抨击路易—拿破仑·波拿的小册。

“‘算了，算了。就这么一些。我来想办法，再说我还要请你帮忙哩。’

“‘总是，陛下。但是…’

“‘杜维里埃先生使得这些首领的一个代表团来黎向陛下表示敬意。’莫卡尔继续说。‘这次访问可以产生重要的结果，民长阁下希望签定一个

“‘这个费亚兰缺心儿，’皇帝喃喃地说。

“‘正是，陛下。那么，陛下知格拉蒙对他说的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