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于婉柔擦干眼泪,服侍丈夫吃葯,看到他意志消沉的样子,她心如刀割,温柔的鼓励、安慰他。
思年尝过爱情的滋味,明白情为何物,了解其中的纠葛缠绵,所以比较能公平的看待母亲、阿姨与父亲之间的三角关系,但却也因此,更加感慨爱情的易变与无奈。
拜科技发达,还没出生就可以知道孩子的性别,谢家一知道母亲肚中怀的是个女孩后,就变得冷冷淡淡,父亲的态度不确定,母亲的心情就如同“锦瑟”这首诗的最后两句…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即使如此,母亲还是无法放手,和父亲半分半离的相处了二十年,直到死去,没想到这里有一个更傻的女人,被丈夫背叛、被公婆欺负,还要接受别人所生的孩子,到头来还要照顾中风的丈夫。想到这里,思年摇头叹息。
“爸,你好差劲。”她语重心长的对父亲说。
谢长风咕噜的说不清楚,于婉柔愕然的看着思年。
“你欠妈的是还不了了,但是你欠阿姨的一定要还,你要好起来,然后连本带利的还她。”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谢长风被女儿说得无地自容,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就算结了婚,有了温柔贤淑的妻子,他还是继续游戏人间,从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她们因为他的行为而感到痛苦不堪,特别是一直默默守在身边的妻子,他的确亏欠她很多、很多。
谢长风努力的挤出话语“对…不…起…婉…柔…”于婉柔听了好久才听明白丈夫在说什么,心满意足的接受他的道歉,鼓励他再站起来,夫妻俩好好的重新来过,谢长风又惭愧又感激的拉住妻子的手。
从那以后,谢黄牡丹真的不敢再凶媳妇,看到思年也敬而远之,于婉柔辞去教职工作专心照顾丈夫,每天陪他到医院做复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而谢长风在妻子的细心照顾了渐有起色,委托律师处理掉大陆的事业,决定以后留在台湾。
思年虽然忙于应付毕业考试,但还是抓住每个可能的时间和李沐碰面,而李沐除了原先的工作之外,更要兼顾大哥指派的设计作业,还要抽空约会,整个人忙得团团转,不过他倒也乐在其中。
就这样,五月就在忙碌中度过。
***
李沐到谢家探望表哥,他的情况比上次好很多,表嫂照顾病人的技巧也愈来愈纯熟,他觉得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因为这个波折而更加亲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于婉柔送他到客厅再坐一会儿,李沐问起思年。
“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一天进进出出好几趟。”于婉柔说。
李沐早就觉得她最近很可疑,好像在进行着什么秘密计划。这时思年正好进门,她满身大汗,一张脸也晒得红通通的,看见李沐高兴的来到她面前。
“你在忙什么?现在不是等毕业典礼就好了?学校还有事吗?”他非常疑惑。
“就一些社团的琐事,没什么重要的。”她打哈哈的混过去。
她现在正在分批走私衣物、书籍出去,出外的行李暂时寄放在隔壁林家,到时候从林家提了行李直奔机场。
“表嫂,我们出去一下。”李沐说完便拉着思年出门。
两人进到车子后,他再度问她到底在忙什么,思年很为难,不想骗他可是又不能告诉他,以他的个性一定马上跳起来,到时侯就功亏一篑了。
“晚一点再告诉你。”她心虚的说。
李沐隐约感觉到她的微妙变化,可是她不肯说自己也没办法,只好捺着性于等她想说再说。
“听说,毕业典礼和你生日同一天,真巧!”李沐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她又惊又喜。
他知道她是双子座,五月中就问了表嫂,后来发现和毕业典礼同一天,觉得巧极了。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恭喜你大学毕业,也祝你生日快乐。”
“对不起…”她愧疚的低下头,他对她这么有心,而她却存心欺瞒他。
“你给太阳晒昏头了吗?应该要说谢谢吧!”他笑着。
“说的也是。”她装傻讪笑。
两人来到百货公司,李沐本来想送手机给思年,可是她却挑了一支银色表链、粉色表面的女用手表,不到预算的一半,于是他于脆也买了同款的男表,手腕上成双的手表好像宣誓人也成双。
思年想到再十天就要和他分开了,内心万分不舍,更加珍惜和他相处的每分每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