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地向他耳语道:“看样子,我一定得随…他们回去。”
“我想我们已别无选择,”他沉静地说“不过,要去我们一起去。”
从她的眼神他看得出她的心情略为宽松了些。等马牵过来后,他扶她上了马。
“不必害怕!”他说“我会保护你的。”
蕾安娜心中暗喜。然而,她回头一想,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既然他不能同她结合,又怎么可能保护得了她呢!
他也许可以对公爵的计划,表示强烈的抗议;他也许可以与公爵争论他不应该强迫她去做任何违反她的意愿的事;可是,公爵会理会他吗?
“他会找出各种理由说他是我的监护人,”她心想“而托奎尔只不过是个外人,一个毫无权利帮我说话的外人。”
可是,在她心里,仍有某种压抑不住的直觉,他是可以信赖的。
事实上,正因她的爱,不容许她再想别的事。
不论他曾经做过什么,不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由于她,爱他,其他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蕾安娜骑在马上由一个马夫牵着向前行进,斯特开伯爵骑着他自己的马紧跟在后面,那五个大汉,则徒步走着。
蕾安娜推想在他们开始下山。返回城堡的这一长段路程中,公爵一定正从窗口观望,看到她已经被带了回来而感到洋洋得意,他也一定更为确信,她以后再不会公然反抗他了。
这段山路,花了他们不少时间,可是蕾安娜昨晚爬上来的时候,竟如此快!
下山时,即使是这种擅长走山路的马,也会偶而在松落的石块上踩空滑脚,尽管象个囚犯似的被押了回来,她仍然庆幸马夫将马经抓得很牢。
抵达谷底后,他们并非按蕾安娜之前走的路线穿过花园,而是取道大路,因此,他们终于来到了装有巨大绞链的正门。
门打开了,托莫管家站在入口处等着,还有一大群仆人站在他后面。
他向斯特开伯爵瞥了一眼,对于他的突然造访,感觉很惊奇,然后,一声不响地领着他们穿过大厅,上了宽阔的阶梯。现在,伯爵和蕾安娜可以并肩而行了,他牵着她的手,握得紧紧地。
她的掌心冰冷,而且他发觉整个手臂都在微微地颤抖。
“没有事的,亲爱的。”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到,
“不这要害怕!你知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她想要回答他的话,可是她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两片嘴唇发干,什么也说不出来。
托莫管家走在他们前面,到了阶梯顶端,打开了公爵房间的门。
“葛小姐!斯特开伯爵!”
他将声音有意提得很高。
鲍爵站在一块地毯的中央正等着他们,他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专横,更可怕。
只要望一下他的脸色,就可以知道他非常地愤怒,他的两眼紧锁在浓密灰白的眉毛下,射出逼人的凶恶目光。
他看了看蕾安娜,然后又看看斯特开伯爵。
“我没有请你来这里,斯特开!”他停了一下说道。
“我为什么来,你应该非常清楚。”伯爵答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公爵吼道“我以前告诉过你,不论在我的郡里,在我的土地上,以及在我城堡中发生了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这件事我已管上了。”伯爵答道“我希望此刻能和公爵心乎气和地谈谈,因此我建议我们之间以前的不愉快,暂时不要扯到这件关系你我双方的事情中来。”
“你上次对我说的时候,我就告诉了你,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而且,依我看来,你和你的族人们,对我来说都已无足轻重,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改变我的主意。”
“我可以举出好多理由,公爵”斯特开伯爵纠正他的话“不过,眼前我们要谈的是有关蕾安娜的问题。”
“她根本不关你的事!”公爵厉声说道。
“这你就错了,”斯特开伯爵答道“而且,正如我刚才说过,如果你只是一味的蛮横,不讲道理,到头来,也许什么也得不到,只是让蕾安娜受到侵扰和伤害罢了,因此,我希望乎心静气地向你提出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