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会胡乱猜疑了。”
他看得出柯黛莉亚的脸上有着从来不曾有过的表情。
“我不应该到花园里来?”她问。
“那是不甚聪明的,除非你愿意和公爵单独在一起忍受那不愉快的经历。”
“我太笨了,”柯黛莉亚承认。“可是他是那么坚持,而我又不知道该怎样去拒绝。”
“下一次你必须坚决地拒绝。”马克·史丹顿微笑着向她下命令。
“我一定会的。”
他们现在已走到凉亭外的小径上,她停了下来,星光把她的头发变成了淡金色。
“谢谢你,”她温柔地说。“今天我对你无礼我觉得很抱歉,不过你的确吓坏我了。”
“现在呢?”马克·史丹顿问。
“我现在不害怕了,我信赖你。”
她抬头望着他。
他是那么高那么壮,她因为他是她的表兄而感到很欣慰,她现在不必害怕了。
在马克·史丹顿的眼中,穿着白衣的她是那么纤弱,她似乎跟四周的花、天上的星星以及脚下闪闪发光的大海已融为一体。
“她就象是一朵在春天的雪花,”他突然这样想。
有一会儿,那充满芳香、草木茂盛的意大利之夜不见了,他看见了史丹顿园中高大的橡树下,在雪中绽开的纯洁的雪花。
“一朵雪花!”马克·史丹顿回家时一路上这么想着。
他觉得柯黛莉亚就象是英国早春那种脆弱的、纤柔的洁白的雪花。
在西萨宫中,当金色的太阳升起时,柯黛莉亚醒来了,她感觉到一种很久以来不曾有过的快乐。
她感到安全与被保护。
自从她父亲去世之后她失去了某些东西;然而,象变魔术一般,马克·史丹顿却替她找了回来。
“他很仁慈,”她对自己说。“比我想象中仁慈得多。”
然后她又想到他会不会因为她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而感到烦厌;他又会不会在那么多珠光宝气的美女包围下觉得她。又笨又沉闷。
在其中,她注意到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事实上,在马克·史丹顿来到以前她已知道她,她就是琴恩妮达公主。
她是英国大使馆的常客,在每一次宴会中柯黛莉亚都认为她是最出色的女人,每一个男人看到她都会被吸引得象是飞蛾扑向灯笼。
“她真美!”柯黛莉亚想。然后,她马上便觉得自己淡金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真是相形见细。
她现在想起了当他们回到沙龙去时,乐队正在演奏一首柔和而浪漫的音乐。他们才从阳台走进去,公主就迎了出来,对马克。史丹顿说: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她的声调中充满了柔情。
柯黛莉亚也无法不注意到她的态度中带着挑逗的成分,她的樱唇饥渴地半启着。
她从来不曾想象过一个女人会如此妖冶,而又如此美丽。
她不禁想到了那些向尤利西斯唱歌的女妖们,他为了逃避她们要命的魅力,只好把自己紧紧绑在桅杆上,还把所有水手的耳朵用蜡封起来。
鲍主的声音就象女妖们的歌声那样使人无法抵御。也许那是由于她微带的意大利口音,使得她在说英语时比英国人更有味道;也许是由于她跟马克·史丹顿说话时特有的柔媚的腔调吧?
柯黛莉亚忘记了曾经答应过一个舞伴共舞,现在那个人怪她失约而要她补偿。
等到她跟那个人跳完舞,她发觉她的表兄马克已经不在沙龙里,而公主也失去了踪影。
柯黛莉亚穿好衣服下楼去,发现大卫刚刚从前门进来。
“你起得好早啊!”她叫着。“你到哪里去了?”
“我到船坞去过,”他回答说。“马克昨天要我去催催那些懒惰的工人,所以我就去做了。”
“你认为那条船什么时候可以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