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哪,我是护士,不是保母,所以不知道;最后,她的脸色是有些苍白,但没有大碍!”然后黑人护士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一副不吐不快的神情道:“我要是中国娃娃,也要赶紧办出院。被两个男人黏得那么紧,烦都给烦死了,哪还有心情养病?看她离去时一副忧伤模样,真不晓得你们其中是哪一个,还是两个都是“坏蛋”!要明白我们女性是需要疼爱不要伤害的,你们这两个家伙…”这个身材肥胖的黑人护士竟然开始发挥她的正义感,热心唠叨地教训起人来了。
只见秦皓磊、楚天烈马上丢下一句“谢谢”就打断她的话,急急离去;留下似有笑意的黑人护士在身后…
冲向前去的两人,此刻再也不发一言,但极有默契地交换相同的眼神;曾有的复杂纠葛,此刻再也不成问题,他们唯一要做的是…快…找…到…璨…筠!
欧璨筠一身轻便行囊,在少许身舟车劳顿之后,她来到了洛杉矶近郊一幢房子之前。她先在附近的小鲍园坐了下来,调息从昨夜以来的不平静。
这几天天暗得晚,已经下午五、六点了,还热亮得像什么似的,离开医院也好一阵子了,他们发现了吗?
从自己二度晕眩、幽幽醒来之际,所有的恨怒悲愤又如影随形紧迫而来;她利用了天烈吧!只因瞥见门旁那一双仍然深邃而焦急的目光,恨意怒攻之下…
“天烈,对不起,这世上,我欠你最多…”她喃喃念道。不禁回想之前…
当护土玛姬问她要不要唤谁进来时,她马上回答:
“都不要…”
玛姬照办后又溜了进来,柔柔地帮她擦汗,以及泪!温暖黝黑的胖手及温煦笑容,让在异乡为客的她产生无比的亲切感。
“谢谢你…”她觉得好感动。
“不用客气,我喜欢你呢!中国娃娃,你跟我小女儿一般年纪吧?大概是十七、十八岁吧!”玛姬和她聊了起来。
“噢,不,我还要大上十岁呢!”她轻呼,难道她的短发看来真有如此的稚嫩?
“天哪!你们东方人实在令人看不出年龄,真是太神奇了!这么说来,之前在外砂吵架的那两个东方男人,也不是青少年喽?”
“吵架?两个东方男人?”她马上听出异状。
“是呀!那两人就是你的朋友嘛!他们从昨晚送你急救以来,就不眠不休地在外头等你清醒;好不容易你醒过来了,但又昏了过去,他们就在走廊上吵了起来。才上午八、九点耶!把我们的病人都吓倒了,这两个家伙真该死…”玛姬愈说愈起劲,她又道:“可是我看他们实在不像是故意要吵架的,应该是因为关心你吧。尤其其中一个,跑起来还有些跛的,还有他的左手,以我的专业眼光准不会错,他的左手绝对是装了假肢,他这样手脚残废的人,跑起来却是挺吃力的…”
假…肢?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那绝对不是天烈!那么就是…
皓磊?是皓磊?!
她痛苦地在内心呐喊…
皓磊,我终于明白了,知你的人莫过璨筠,我知道你为何要这样欺骗我了。你是可恨,但又是如此…可怜!
她再也不能压抑悲伤,大声地哭了起来。
“中国娃娃,怎么了?别哭哪!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玛姬,谢谢你,你告诉了我一件…十分重要的消息。你可知他们现在人在哪?”她经过痛哭,声音略显沙哑。
“我说你不想见他们,他们就往外头去了。”
“可否陪我去一下…”刹那间,她的女性自立意识突然间全复苏了起来。
她不想再处于被动局面,这五年来,她受够了。
此刻正是她主动掌握前程、幸福的开始;她不会再让椎心刺骨的折磨与痛苦如鬼魅般侵蚀她的心灵。
老天爷待她还是不错,一切都不算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