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傲然地抬起眼,掩饰自己心口的痛楚。
望着眼前陌生的孟吟,薛敬伦的表情有几秒钟的怀疑,因为在他印象中的孟吟从来不曾用如此决绝的口气对他说话。
但即使犹疑,为掩饰自己的男性自尊,他故意帅气地耸耸肩“不用客气!”接着,他走向门口,在门前停下脚步回过头“无论如何,我祝福你!”
他转而望向夏驰风“孟吟是个好女孩,请人好好待她!”他再深深望了孟吟一眼后,推门出了辅导室。
他一踏出门口,门内的孟吟立即崩溃地奔进夏驰风的怀里,泪流满面时道:“学长,他怎能如此地狠心?怎么能?”
一时之间,夏驰风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不断地拍着她的肩。
门内一串串的啜泣声悲悲切切。
而门外倒映在墙上的,是一个被拉长却动也不动的身影。
***
学校排在星期六的课程相当轻松,第一节班会,二、三节社团活动,第四节则是大扫除。
宋水蓝带的是拼图社。拼图是一项极需高度专注力的工作,正当她与同学们拼得浑然忘我之际,突来的声响吓了大家好大一跳。
“哈啰!大家好!”花梦柔突然跳进教室中大喊。
宋水蓝抚着惊魂未定的胸口,斜斜地睨了她一眼“你每次出现都非得要如此惊逃诏地吗?”
“不惊逃诏地大家怎么会知道我来了?”花梦柔俏皮地吐吐舌头后走到桌旁,看着散落整个桌面的拼图片,随口问道:“怎么?这幅山水画还没完成啊?”
“哪有那么容易?”学生中有人答道。
花梦柔瞄了瞄桌上的图案后皱了下眉头“我真佩服你们耶,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拼凑上。”
“花老师,此言差矣!拼图绝不是一项无聊的拼凑,它是一种高难度的艺术,没有高度的耐性与判断力是无法完成的。”一位男同学提出反驳。
花梦柔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与他争辩。反正,拼图这种“伟大”的事业,她是永远也沾不上边,要她几个小时动也不动地坐在桌前,就为了将被商人故意弄乱的纸片找出来,她才没有那种美国时间!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校刊弄好啦?”宋水蓝睇了她一眼,手指头忙碌地拨弄着桌上凌乱不已的拼图片。
“早就OK!”
就因为早就弄好了,没带社团的她现在才闲得不得了,只能四处串门子度时间。刚刚她才从排球场回来,原本是想找好久不见的必然打打屁、耍耍嘴皮子,但眼中除了排球外,还是只有排球的必然竟然睬也不睬她,她杵在一旁看着球队练了好一会儿的球后,觉得乏味至极又退了出来。
沿途,经过桌球社,一时技痒的她本想加入战局,但要命的自己却穿了件牛仔背心长裙,让她只能望球兴叹。
绕了半天,还是只能绕回水蓝的拼图社,纵使,这是最下下的选择。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百般无聊地踱到宋水蓝身旁“中午有没有空?拨出一点时间给我行不行?”
“有事?”她淡淡地应了句。
“唉,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令花梦柔重重地叹了一口大气“最近,我好像是个弃妇一样,寂寞又空虚。”
在水蓝还没被夏驰风盯上以前,就算自己穷极无聊也至少还能到她的小屋串串门子。
但现在,她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搅人家小俩口,而必然又为了即将来临的排球联赛忙碌得不亦乐乎,全世界的人好像除了她以外,个个有事做,这让她怎能不哀恕?
她语中浓浓的沮丧终于令宋水蓝自拼图中抬起眼“怎么了?”
花梦柔正想吐出一长串的抱怨,下课的钟声却刚好响起。
宋水蓝起身对着她说了句“等我一下”后,指挥着同学做好场地的复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