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她自己也被吓坏了,得找个时间收收惊才是。
小阿姨和新阳都来了…那长风人呢?她不自觉地抬眼望向门外。
仿佛看出她心里所想,赵秀月微笑地握住她没受伤的左手。“长风也来了,他去找医生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话刚落,江长风正好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深幽的视线随即锁住床上的人儿,专注的目光仿佛只看得见宋新雨一人。
赵秀月随即识相地朝宋新阳使了个眼色,一手在暗地里挥着,示意他和她到外面去,让两人趁这时间好好谈谈。
宋新阳哪会不知道她的用意,纵使万般不愿意,但为了老姐,他就勉为其难听任老太婆摆布,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江长风一眼,警告的意味甚为浓厚。
待赵秀月与宋新阳两人离开病房后,江长风坐到她床缘。“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不曾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了。”低沉的声音微带沙哑。
宋新雨甜甜地笑了,他的表情、他的声音都说明了他对她的关心和在乎,她更加相信他对她有所隐瞒一定自有他的道理。
“别怕别怕,改天我们两个一起去收惊吧。”她俏皮地回了句。
江长风又心疼又好笑,她总是三两句话就能让他放松心情会心一笑。
情不自禁地,他低下头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像是呵护着最心爱的宝贝似,温暖的唇游移过她的鼻尖,一一吻过她脸颊及下巴的擦伤。
“很痛吧?”心疼的滋味是如此的磨人心肝,她的皮肤这么细嫩,哪禁得起一丝一毫的刮擦。
宋新雨垂下长睫,脸色微赧地抿着笑:“不疼不疼…被你这么一吻,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小傻瓜。”他轻怜地叹了声,目光移至她右肩时,又是浓浓的不舍和心疼。“下回别一个人在街上晃荡,我会担心。还有,以后不许你关机,整个下午找不到你,我真的是急坏了!”
“对不起啦。”她连忙用左手向他比了个致歉的手势。“我习惯逛街想事情,关机只是为了不想被人打搅思绪嘛!”
“什么事让你那么伤脑筋?”他定定地望着她。“是因为董沅沅约你见面说了一些话困扰了你,对吧?”
宋新雨讶异地回望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觉得我欺骗了你?”他几乎是屏着气说出最后那句话。
宋新雨摇摇头:“不说,并不代表欺骗。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那么,你是相信我的了?”他的神情温柔中含蕴着款款深情。
仍是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相信该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跟我说明白,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并不能代表什么,因为他们不是你。”
至此,江长风悬了大半天的一颗心,因她的话语终于放下,他动容地深凝着她,心中的感动无以言喻。
“我想,关于我的家世背景,你已经很清楚了,对于我和董沅沅曾经有过婚约的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事情的原委。”
他握住她的左手,掌心贴着掌心,指与指交缠,传递着彼此的温暖和心意。
宋新雨专注地看着他,听他一点一滴地细述。
“我和董沅沅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对彼此的感觉都不错,加上双方家长有意撮合,于是,在我大学毕业那一年我和她订婚了。之后,两人一起出外留学,父亲希望我念理工或商管,一开始我确实依着他的期望去做,但没多久,我发现自己根本没兴趣,也很不快乐。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接触到美发设计这个行业,也发掘了自己在这方面的兴趣和才能,便不顾家人的反对改学发型设计。当然,这样的举动引起我父亲极大的震怒,他以断绝我所有经济来源和取消继承权逼迫我回头,但是我依然故我…从小到大,这是我头一次反抗我的父亲…”
说起往事,他不免有些唏嘘,他很抱歉不能遵照父亲的期望,但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路是人走出来的,并不是刻意想证明什么,而是想对自己有一个交代。
宋新雨静静地聆听着,他几乎不曾在她面前提过有关他家人的事,原来背后有这么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