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那,她没了知觉。
身体飘飘浮啊,像撞到了什么?又流失了什么?
感觉好像有人拉了她一把,在纷乱恍惚中喊着她的名字。
她印象模糊起来,渐渐地,被混浊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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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长的走廊上,邢西领心急如焚的徘徊不定,他疯狂的抓着斑鸠,极度震怒。
“你为什么不制止她?”
“你要清楚--”斑鸠被当时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她就是这样,我来不及啊…”“为什么不把那个混蛋交给警方?”他气极地嚷了起来:“为什么?费尽心机捉到他,为什么将他交给一个不认识的家伙?”
“你当然不认识那个人。”黄莺制止他的激动,解释道:“他是『帝神』,他带走枭王自是有他的道理。”
“我受够了,管你们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什么神,总之不除掉枭王,我不甘心;我要敬西安安全全的。”
他不能再度承受同样的打击,不然,他会因担心敬西而死掉。
她的这一面,竟是如此血腥;他知道他不喜欢,可是爱她的心让他矛盾…
“这点你可以放心,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被帝神收服,你大可相信这一点,枭王自此消失。”黄莺不得不继续解释:“包括我和斑鸠,当有了危机,全都得听帝神的命令。他是众神之首,就连你熟悉的医神,也都听命于他。”
“你们…”邢西领惊异的喊:“你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来日方长,我一时也说不清。”黄莺转头看着白色的门,一脸忧心忡忡。
“最好如你所说,我要敬西平安无事。”他来回踱步,脚步纷沓杂乱,跟着他的心思打转。
“你明知道她无法接受你。”黄莺劝谏:“你为什么还…”
“我放不下她。”他说,
因为他是第一次如此全心全意的爱着一个女人。
“你想改变她?”黄莺摇头,她太了解敬西了。“那是徒劳无功的行为。”
除非…让卓敬西回到那段胡涂时期…可能吗?
记忆的事,连医神都不能以动手术来替她作决定。
冷硬的门打了开,医神面对急急迎上的邢西领,吐了一口长气,感慨地说:
“你毁了一个天才。”
“你是什么意思?”邢西领不解地问。
“这是天意,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该称作『恢复』,如果你依然爱她,那么,她现在是恢复成你的她了。”
邢西领听不下去了,难以控制急切的心情,他朝着门内冲了进去。
这里是医神的诊疗所,虽然不大,但所有的医疗器材皆具备齐全,房中摆了一张床,而卓敬西就躺在那上头。
虽然医神的意态明显,但他仍是有一丝的迟疑,他很怕这只是短暂的,跟上次一样,是个假象…
卓敬西只是觉得很奇怪,她的伤不是好了吗?
她怎么会躺在这个像极了医院病床的地方?
回想一下,她好像应该在邢西领家的院子里捡球…
直到床边有了声响,她别过头去,马上漾出笑容。“西领?你回来了?”
邢西领瞠目,悸动的心七上八下的,他找寻着记忆里的她…她真的恢复了!
“怎么不说话?”她想起身,却发觉自己全身无力“这里不像你家,发生了什么…”
当她的眼底不再陌生,他止不住内心的激动,狠狠地将她抱住,忧虑、惊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喜悦让他掉下泪。“我以为你要消失了…”
“消失?”卓敬西捧起他的脸问:“好端端的怎会消失?”
“你可好,忘得一乾二净。”他不住的埋怨,被她手掌间的温暖感动,真希望此刻的时间停止。
“什么事呀?”她困惑地问:“你要我记什么吗?”
“不…不要!”他大力的摇头,让她回到那个没血没泪的卓敬西?他死也不愿意。“没有要你记,这一次,我要你彻头彻尾的忘记。”
“什么呀--”她被搞胡涂了,一下要她记,一下要她忘,她哪有那么多脑袋去做这类的筛选?
“反正…”他习惯性的将她搂在怀里,享受她的体温。“我已经见识到你聪明的一面;我不会后悔,我百分百选择笨笨的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说她笨?
“我得承认,你确实很笨。”他做投降状的补充:“但笨得很可爱,也很特别,让我爱得无怨无尤。”
“你是在骂我还是调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