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手,抚平她微垮的小脸,洪妍柔声说着。
一听到妈妈要吃她做的小饼乾,娮娮马上忘了忧伤,兴奋的问:“妈妈喜欢吃小熊的?还是小白兔的?”
“只要是娮娮做的,妈妈都喜欢,不过…”宠溺的搓搓她的头,洪妍笑着在她耳边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爸爸也希望吃到娮娮亲手做的饼乾喔!”
“真的?”闻言,娮娮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真的。”洪妍点点头,接着又小声的说:“或许爸爸刚刚不高兴,正是因为他没吃到娮娮上次做的饼乾呢。”
“奸,我现在就去做。”娮娮微噘的小嘴马上向唇角两边咧了开来,她随即爬下床铺,往门口跑了去,边跑还边喊着:“梅姨…侮姨…”
看到小小背影从门口消失后,洪妍硬撑起的笑容也在瞬间垮了下来。“能帮我把门关上吗?”因为接下来所谈的话题,她不希望娮娮听到,免得刺伤了她幼小的心灵。
予择起身将门关好,他看了看手表,问:“找我上来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原来找他还得有事才行!?委屈和伤痛充塞心口,洪妍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没事不能找你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等会儿有个会要开。”他反驳说。
其实他并不想这个样子,可是只要一想到洪妍背着他和另外的男人有奸情,并生下娮娮,他的心就隐隐抽痛着。
可是他爱她,不忍出言斥责她的不守妇道,只能强迫自己把对洪妍的爱一点一滴的慢慢收回,并少回这个家,免得自己一时控制不住,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延个时间或是取消吧!”她的隐忍、她的包容,没想到让予择更加毫无忌惮,或许趁着这个机会她该跟他把事情说清楚了。
洪妍冷漠的语调,让予择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脸严肃的问:“到底有什么事,严重到非得支开娮娮,还有取消公司的会议?”
“家里的女主人都要换人了,你说这严不严重?”洪妍嗤笑一声,反问。
“谁说的?”予择生气得站了起来,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其实这阵子洪妍生病一事令他非常焦急,只是一想到她竟然背着自己与另外的男人生下娮娮,他心中就好恨!有几次娮娮爬上他的脚,嫉妒的心和愤恨的情怀几乎让他要克制不住地将她推倒在地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讥笑。
“我是心疼你卧病在床,娮娮还小,没人照顾是不行的。”他沉下脸。
不想爱她,很难;不想去记取娮娮不是他的女儿,也很难,可是他用他对她的爱将这一切全包容下来了,只因为洪妍是他这辈子唯一付出真心和深情的女人,哪怕她曾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他都勉强自己尽可能的做到不愠不怒。
于是他选择了痹篇这个家,除非相思之情已经快将他的心给啃食殆尽了,他才又回到这个家,只是他的心痛,谁能明了?
或许,十年前他不该和瑀言一起去做健康检查,那么他今天就不会这么痛苦。予择暗叹了口气,苦涩的心缓缓地淌着血。
“是吗?予择,我什么都知道了,也看到了,我不是个傻瓜。”洪妍没有愤怒,有的只是阵阵的心寒。
予择疑惑的看着她。“你看到什么了?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没有说什么鬼话,我说的是你的真心话。”洪妍冷笑地摇了摇头。“如果我今天不说,请问你还要瞒我多久?”
“你到底在说什么?是有谁在你耳边长舌吗?”纵然知道她对不起他,他也不曾因为报复她而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没有人在我耳边长舌。”洪妍指着摆在另一侧的梳妆台,说:“你何不打开第二个抽屉,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了。”
予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冷漠不带一丝情感的语调,让他莫名的感到心慌。
他步伐略显慌乱的走向梳妆台,依洪妍所说的打开第二个抽屉,映人眼帘的是一张几乎被揉烂的地址,和一张他搂着宋琍盈的相片,他心一怔,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这我可以…我可以解释。”予择全身发冷,他知道洪妍误会了,他慌忙的想解释。
洪妍摇了摇头,冷冷的回答:“不用了。”
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能让娮娮保有一个完整的家,至于她和他之间的夫妻之情,她早就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那你的意思?”予择看着她。
其实,洪妍越是表现的淡漠,他越是心慌,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不该对她隐瞒这件事。
不过一想到她也曾对他做出那么不可原谅的事情,所有的心慌全消失于无形了,一种报复的想法在心中隐隐成形,他自私的也希望狠狠的伤她的心一次,让她明了自己这四年来所受的苦、所忍受的心痛。
“我只是想问你,真的有需要做的这么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