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呢?你应该要祝福他才是呀…”
嘴里虽然这么说,她却也不由得要为柳凝真难过。
她轻轻地拍抚着她纤细孱弱的身子,喃喃地安慰道:“哭吧哭吧,现在你尽情地哭;以后,就别再为他难过了…别为他难过…”
**
醉月楼上,月依姑娘一如往常地陪侍着花问陶。
自从认识花问陶之后,她就很少再陪客了;花问陶一来,她就舍弃身边所有的事情,专心一意地陪着他。
对于月依姑娘的情意,花问陶很感动,但心里深处却不禁希望着,这样对待他的人,能是另一个女子…他衷心爱慕的那个人…
花问陶想起柳凝真,拿出元宵夜时自她手中取过来的那方蜀锦海棠色同心结方胜点翠销金银红撮穗汗巾儿,专心地把玩着。
月依姑娘见他出神的样子,知道他心中有所思念。
“那是你所喜欢的人的东西吗?”她不禁猜测道。
其实不用猜,看他的神情,也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男人只有看着自己所喜欢的女子时,才会有那样专注的眼神。
“是的。”花问陶坦承。
月依细细地看那方汗巾儿,说道:“这汗巾儿的主人,一定是个很聪慧又善体人意的姑娘。”
“哦?你如何知道?”
“看那方汗巾儿这般别致高雅,多少就能猜得出来了。难怪你对那位姑娘这样念念不忘。”
“对不起,月依,我…”花问陶觉得对月依姑娘有些歉意。
月依姑娘无怨无悔地爱着他,而他心中却依然只能有一个伊人。
虽然,他不能不爱凝真,但对着温柔可人的月依姑娘,他还是不能不怀着歉意。
月依姑娘微微一笑。“用不着跟我说抱歉,是我自己喜欢你的。你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早就告诉过我,是我自己不在意的。”
“你真能够不在意吗?”
月依姑娘笑着摇摇头。
“花公子,你别担心。我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却还是执着地要喜欢你,我还会在意什么呢?只要我能陪着你,那就够了。”
“月依…”花问陶动容地望着她。“如果我早点认识你,也许,我会爱你。”
面对坦率的月依姑娘,花问陶也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在认识凝真之前,他先和月依相识,也许他真会爱上这般真性情的女子。遗憾的是,早在六年前,他就已经心有所属,且那样不移的钟情,已注定了这一辈子的爱恋…
今生今世,他只愿意爱上一个女子。
“听你这么说,月依已经很高兴了。不过,我真的很羡慕那个能被你喜欢的女子,她是何等的幸运。”
“是吗?”但凝真却不会这样想。
对她来说,他的爱是一种负担,一种罪过。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但月依祝福你们,终有一日能够长相厮守。”她真诚地说。
“谢谢你,你真是一位善良的好姑娘。”
月依闻言微微一笑。
恐怕她再怎么好,在他心目中还是比不过那位姑娘吧!不过,这样就够了,她不是一定要花公子爱她,只要她能够陪在他身边,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我可以请问关于那位姑娘的事情吗?”
“你问吧,如果可以回答的,我会告诉你。”
“那位姑娘,一定很美吧?”
花问陶脑海中蓦然浮现柳凝真那美得无法以言语描摹的容貌。“她很美,在我心中,她是世间最美的姑娘。”
“那她的性子是怎么样的呢?”
“很柔顺、很婉约,但…”
“怎么样?”
“她对于所坚持的事情,性子却坚定得如钢铁一般,丝毫无法动摇。”他回想起柳凝真屡次拒绝他的情景,心中有些感叹。
如果她的性情不是这样的刚烈坚执,也许,他们现在不会是这个样子…
“也许这个问题我不该问,但…为什么你们没有办法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