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呀!临席的皇上突然提议,让绮罗公主出任『尚侍』一职呢!”右大臣口沫横飞的喊着说。
“尚侍…?什么?”
“由不得你要惊讶喽!尚侍相当于皇上的女秘书,替皇上整理文书和奏折的公职,是法律上仅有的女国家公务员。不过,那只是在表面上,真正的用意其实是…”
右大臣含混的带了过去。
绮罗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说穿了,就是皇帝的妃子之一。
《源氏物语》中,也有“胧月夜尚侍”这么一个角色。
笔事是说,皇上想立胧月夜为妃。但是,胧月夜已经和源氏在交往中,不能恬不知耻的抢她进宫。可是,皇上又舍不得她,就以尚侍的名义让她入宫,实质上却成了他的妃子。
历史上,也有皇上看上身份高的寡妇,因为不能纳她为妃,就用尚侍的名义招她入宫。所谓尚侍,就是这样的立场。
当然,有实务能力,真正在做那些工作的尚侍也不是没有。还是有跟男人一样,从底层职务一步步上升到尚侍的职业妇女。可是,再怎么说都无法相信,绮罗公主是因为有那样的实务能力,才被推举为尚侍的。
绮罗脸色发白,全身颤抖。弟弟被招唤去当侍妾?妥当吗?
“我的大女儿是弘徽殿的皇妃,如果绮罗出任尚侍,那么我跟大哥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了。”看到绮罗一脸苍白,右大臣以为他有所误解,忙着解释说:“我一点都不在乎。皇上对弘徽殿皇妃还是有爱情存在的,绮罗公主出任尚侍,也没什么不可以。我答应你,真的,她是我非常重要的女婿的妹妹,也就是弘徽殿皇妃的妹妹了。你一切都不必担心。”
“我并不担心这方面的事…”
绮罗知道右大臣的用心,可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大脑都已经惊慌得不能再思考了。
这时候,左大臣家的使者匆匆赶来说,要绮罗马上回去一趟。
右大臣很关心的说:“一定是为了这件事。你快回去吧!早上遇上不祥物的事,稍后去寺庙里祈祷就好了!”
绮罗急急忙忙赶回三条邸。虽是傍晚,但是天色还很明亮。但父亲寝殿的板窗已经拉下,御帘也降到了底,一片鸦雀无声。包括“不得了啦”的近江在内,侍女们聚集在寝殿走廊的尽头,很惶恐的窥视着寝殿。
“大家是怎么了?近江,我爸爸呢?”
“绮罗少主!”近江眼里浮着泪水,抓着绮罗的直衣。“不得了啦!大人头脑出问题了。他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跟鬼一样,进屋后就动也不动。让年青人去看个究竟,大人就一直盯着年青人说『我完了。你也赶紧去找新工作吧!』说完就笑得在地上打滚,连口水都流出来了。怎么办呢?”
拍拍哽咽的近江,走向寝殿。这时候没有笑声,屋子静得可怕。
绮罗先从旁门偷窥了一下。父亲抱着膝蹲在屋里的一角,无声的哭泣着。
“爸…爸爸…!”
“绮罗?”父亲抬起头,确认是绮罗后,马上趋上前,哇一声大哭起来。“绮罗,完了!一切都完了。皇上要公主…主…主…”
绮罗分不出父亲是在哭还是在笑。
好不容易才听出父亲在说什么。他说皇上以不同寻常的强烈语气,提议让绮罗公主出任尚侍。源大纳言雅隆卿认为事出突然又无前例,加以反对。结果皇上用很锐利的眼光瞪了他一眼。源大纳言知道惹皇上生气了,吓得面无血色,会议中途突然身体不适,就退席了。
列座的大臣们看到皇上意志如此坚决,都不敢再提反对意见。
“那么,出任尚侍的事已经敲定了吗?”
“应该是成定局了吧!皇上的态度从没那么坚定过,等他一下旨,就什么都完了。”
案亲哽咽的说完后,又哭倒在地了。绮罗也茫然的跌坐在地上。
如果弟弟以尚侍的名义,进宫成为实质的皇妃,那么绮罗姐弟的秘密就会被揭穿了。如此辛苦的维护结婚生活,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