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总经理应该姓罗吧?若她记得没错,总经理是个混血儿,只是她从来也没花心思去记人家姓氏。
“呃…这位先生,这里是利雅肯广告的亚洲总社,请问您要找总经理吗?”她回以标准的英文,有礼且温和。
这下子换成对方哑了。
停了五秒。
“Antonio呢?这是他的专线吧?”
“是,但他已经下班了。”Antonio。应该就是老板的外文名字吧?
电话那头再度停顿五秒。“帮我联络他!”口气很下好。
“很抱歉,我不晓得…”
“你是秘书吧?你跟他说是他大哥来台湾找他,我人已经到机场了,叫他来接我ok?我五分钟后再拨一次。”
“先生?先生!”天哪!她只听到电话嘟嘟作响。
坦白讲,她很想落跑,真的!
这时候叫她找谁去呀?早知道就不接电话了,只是基本上、良心上、礼貌上、道德上、教养上…总之一堆理由让她没有即刻落跑。
她看着总经理大人的桌面,眼光搜寻著可用资源。很好!有一叠名片,拿起来看,乌漆抹黑的,因为灯源开关被她关上了嘛!懒得回去准备室开电源,只好就著窗外微弱的光源…呀!果然总经理的英文名字是Antonio…妈的!只印鲍司电话!
她再跑到陈秘书的桌上,硬著头皮翻找桌上的备忘录,希望翻到陈秘书的手机号码也好,她的名片也好…她很清楚这一整层楼的任何角落,她深知陈秘书的名片是在抽屉里,而这会儿早落了锁了。
五分钟后,那个人果然很准时的再打电话过来了,她也满头汗的再跑过去总经理办公室,再抓起电话,声音微弱:“哈罗…”
“嗨,秘书小姐。”声音比较和缓好听了。
“很抱歉,我联络不到总经理…”她本想要一鼓作气的说,只是被粗鲁的打断了…
“什么?!”声音又变成怒吼。“你这个秘书的效率也太差了吧?你们公司是什么联络网呀?万一要是有什么要紧事情怎么办?而现在我很确定,『我』就是要紧事情!”
时于伶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回嘴:“先生,我只是一个很卑微的小员工,不是总经理的秘书,我当然不可能知道总经理私人的电话号码,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请您往后要找人挑上班时问,或是如果您真是总经理的兄弟,那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如何联络他。”
“我要是知道还会问你吗?”这话听起来似是咬牙切齿的。
“那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帮你这个忙。”她类似杠上了的回嘴。
“哼…你刚刚说你是员工吗?”
她对这种声音感到头皮发麻,不会是要告状吧?
“先生的意思?”
“我人在机场,请你来接我。”这口气听起来绝对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什么?!”时于伶认为她的外文能力退化,刚刚他说的话她真的听不懂。
“就是你!既然你说其他人都下班了,那么接待客人就是你身为员工的责任!”这种不容拒绝的话真适合他的声音。
“你在开玩笑!”时于伶恰巧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小姐,我是第一次来台湾,你以为我会是在开玩笑的跟你说废话吗?”语气软化了些,但仍有余怒。
“可是…”
“没有可是,我刚刚听到广播说有暴风雨将转成飓风来袭是吧?而我从美国飞来,已经很可怜的窝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并不希望继续窝在机场饼夜,况且我真的没想到Antonio会不在办公室。”麦斯默将语气放软,而且是真的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