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上伦兴奋不已,吻遍了了她的脸蛋,眼看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才抓起公事包往门口跑,并不断回头向她挥手。
柯雨宁笑中含泪,也拼命向他挥手说再见,仿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生命中会被剥夺的一切,在这时又完整地还给了她,但忧患意识已经深深注入她的血液里,每一分小小的快乐在她看来都是奢侈、都是意外,绝对不可以轻易变成习惯,否则当它一旦消失无踪,那得而复失的痛楚足以让一个人的心彻底破碎。
送走了韩上伦后,她打了一通电话到区公所辞职。她的同事黄玉瑾接了电话:
“怎么突然就要辞职了呢?”
“我知道这样造成你们很大的不方便,真抱歉!”柯雨宁说。
“该不会是要嫁人了吧?”黄玉瑾凭着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官问。
“我…别开我玩笑了!”
“我才不是开玩笑呢?我看了报纸上的本周星座预测,上头写说你这个星座的人在七天内铁定结婚,倘若没有,就要再遥遥无期地等待了!”
柯雨宁苦笑了一声,不确定自己会是那一种情况。
“对了,罗主任今天也没来上班,他家人说他生病了在家中休息。他昨天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怎么会今天就生病请假?”
“我也不太清楚。”总不能说他是为了她和人决斗吧?
“唉,这世界真奇怪!好啦,我会先帮你解决一些急件的。”
“麻烦你了,我会找一天过去办离职手续,移交工作,到时再带份礼物给你!”柯雨宁道谢。
“好啊!我这个人对礼物是不会拒绝的,不过呢,我希望是收到你的结婚喜饼!”黄玉瑾开玩笑地说。
“这…不太可能吧?”
“人要永远抱着希望啊!虽然每周的星座预测都不太准,我还是每次都看,让自己有点期望嘛!”
“也许吧!再见,真谢谢你。”对此,她只能笑笑。
“不用客气,再见啦!”
就在她放下电话后,剌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于是她再度拿起听筒:
“喂,请问找哪位?”
“你是哪一个?新来的佣人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
“我不是,我是…”她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你…是不是柯雨宁?”
突然间,电话筒像是发烫了起来,让她差点握不住,因为她认出了那声音:“你是上伦的…父亲?”她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韩定中!
“没错,你还认得我,很好!很好!”不,一点都不好!她这辈子最不想碰到的人就是他!
“下午佳吟哭着来找我,刚刚她才笑着走了。我以为你会永远离开上伦,没想到你又出现了,还带着个小女儿。”
“你想怎么样?”柯雨宁起了警戒。
韩定中冷笑一声,说:“你也许不知道,现在上伦已经笃定成为我的继承人了,董事会打算在他满三十岁后,就让他担任韩氏集团的总裁。我替他安排和佳吟结婚,就能与’名得公司’签约结盟,明年我们还要捧他出来做立法委员,他的前途无可限量啊!”“恭喜…你终于把他栽培成功了。”
“可是有你在,就不大方便了。你难道忘了你的父母吗?真是不孝啊!”“据我所知,他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柯雨宁深吸一口气。
“没错,都是指在你离开上伦的情况下,他们才能活得好好的。你父亲柯庆天已经不是校长了,但还是股东之一,他们夫妻俩现在就只靠那点股份在生活,万一我把他们挤出去了,又抖出你父亲做过的一些好事,就怕他会想不开自杀,而你母亲也会伤心透顶…”
“你不怕我告诉上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