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就这样离开我,你要怎么样都好,就是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韩上伦的声音中带着抖意,显然是害怕得无法自制。
“我不是醒来了吗?为我别担心了。”她勉强抬起手,放到他背上。
“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但还好你没有昏迷不醒,否则就有可以恶化。天!想到我几乎失去了你,我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一样!”
韩上伦轻吻起她,吻遍了她所有裸露的肌肤,仿佛想证明她是真的活着,有体温、有心跳、有呼吸,而且就在他身边。
在多情的吻之后,他才找回一点安全感,正色说:“你母亲已经告诉我一切真相,她还说你父亲今天就会去自首。”
“天啊…”柯雨宁深深皱眉,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地离开我,原来都是为了保护你所爱的人。天!我竟然还对你做出那些事,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他突然站起来,挥拳用力敲着自己的头,仿佛想要敲出一个像她一样的伤口,又愤怒地捶打着墙,发泄他的懊恼。
“你别这样…”她不忍。
“我…”他停下动作,但眼里还是冒出了极度愤怒的火花。“我一定要杀了韩定中!他让我们分离、让我们痛苦、让我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他不再是我的父亲了,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的敌人!”
她知道他这个表情。他又要发狂了,而且恐怕是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
“上伦,你听我说--”
“本来我一知道真相,就想去买把枪把他杀了,以泄心头之恨!但是我更担心你的伤势,所以守在这里。现在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去找他算帐!”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柯雨宁试着拉住他,但他的动作快速,她还没抓住他就跌下了床,点滴管也从手臂拨开,流下一道血。
“雨宁!你怎么了?”他立即停步,跪下去抱起她。
“你听我说,不要这么冲动…”
一看到她手臂上的血,韩上伦什么都愿意妥胁。经过昨晚那鲜红血液的恶梦,他实在是怕极了。“好、好,我都听你的!来,我先抱你上床!”
他抓起枕头放好,让她坐在床上靠着,再用大手帕包住她的伤口。
“你不能…这样就去找你爸爸,当年他…威胁我,要找黑道对付我父亲,现在你也要…用他那种手段吗?”柯雨宁气喘吁吁,却还是要说完这些话。
“他是罪有应得!雨宁,你不要再说了,我是非杀了他不可!”
“韩上伦,你的牛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如果你不是这么烈性刚强,当初我也许会告诉你这整件事,和你一起商量应付你爸的方法,但是就是因为我太清楚你的个性,才会隐藏住这个秘密,宁可一个人远走他乡!想不到七年多来,你还是这个样子,就只会以武力解决,你的你爸爸有什么不同?你先镇定下来,行不行?”她心头一怒,力气也跟着上来。
“我…我…”韩上伦被她骂得无话可说。
“就算你杀了他、泄了愤,那么我和小璇怎么办?你说过要保护我,但在牢里的人要怎么保护我?你做小璇的父亲才几天而已,难道不想一辈了都听她喊你爸爸吗?”
“我不会被抓的,大不了买一个小弟去杀他!”
“不!你怎么还不懂?我不要过那胆颤心惊的生活,我不要天天想着你什么时候会被抓去!我和小璇需要的是平静、安全的日子,为了我们,你绝对不能冒这个险!”柯雨宁摇摇头。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让他来对付我们?我办不到!”
他又想要站起来往外走,她连忙抱住他说:
“你可以用一百种方法报复他,只要你先冷静下来!”
“我怎么能够冷静?他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你如果不能冷静,只会让我受更多苦!”
这话终于让他暂时屈服了。再怎么样,他都不愿让她再试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