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碰了个正着。薇妮只觉得胸口一热,几乎受不了他的凝视。那双黑眸扫过她的脸,又看向别处。薇妮有种感觉,他好像想在她身上找些什么。什么呢?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她始终不敢再正眼看他。他把手伸给她,轻而易举地就把她举上马背。
“你休息够了吗?”他问道。
他离她那么近,近得她可以看见他上唇的一排汗珠。没来由的,她又想起更衣室那一夜,就是这个男人拥抱她,把她带上欢乐的高峰。
为了掩饰脸红,她忙俯下身去,拍拍马颈。“够了,”她小声地说。“我们可以上路了。”
平平安安过了一天,第二天仍然是云淡风清的好天气。他们和前一天一样,马不停蹄地兼程赶路。
还好他们的马都是上驷,才经得起这样的连日奔波。薇妮也算略识马性,她从没见过这么优秀的良驹。趁着休息的时候,她就问麦斯了。“你们从哪里找来这些马?它们简直太杰出了。大部分的马被我们这样连日赶路下来,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耐力。”
麦斯好像心有所思,回答得很短。“它们都是在‘北方天堂’养大的。”他发现她受了委屈的眼神,总算换了一副比较柔和的声音。“它们的品种很特别,是我祖父精心配种的结果。它们是他最大的骄傲和喜悦。”
薇妮很想告诉他,他才应该是他祖父最大的骄傲和喜悦。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反而问道:“我们离矿坑还有多远?”
“不远了。”
“日落之前赶得到吗?”
麦斯抓住马缰,没有看她。“可以。”
薇妮吸了一口气,压下满心的不快。如果麦斯打算继续这么冷淡,她也不会浪费时间去自取其辱。她不懂他为什么要摆出这么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又没有得罪他,除非…除非他知道她就是乔丹娜。
她绕过坐骑,走向他身边,决心要查出究竟。可是当那双黑眸深幽幽地看住她时,她觉得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喉咙,一句也问不出口。
“你饿了吗?”他问道。
“不”
“你要上路了,还是想再休息一会儿?”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不累,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打开水囊的盖子,把水囊递给她。“我在听。”
“我…你好像对我不太满意,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
他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头却摇了摇。“我想不出你会做什么惹我生气的事,薇妮。我的确是在生气,可是跟你无关,我是在生自己的气。最近我做了一些不太光荣的事,我想大概是罪恶感在作祟吧!”
薇妮没有忽略他眼里的困扰。“你真的不是在生我的气?”她通问一句,希望他的罪恶感不是因她而发。不!不可能,她告诉自己,他不可能知道孩子的事,更不可能知道她就是乔丹娜。
他微微一笑,轻轻碰着她的脸颊。“当然不是。你不晓得,当一个男人不能拥有他想要的女人时,他的炉火有多强烈。你也不会知道,当他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而他又无权反对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薇妮眨眨眼,望向远处的山谷。麦斯为什么要把他对别的女人的感情告诉她?他才真的不知道,听他诉说另一份感情,她的心里是什么滋味。“我很为你难过。”她只能这么回答。
“你真的难过?”
“当然”
麦斯看起来像要多说点什么,却又闻紧了嘴巴。他扶住薇妮的腰,稳稳地把她抱上马背。不久之后,他们就顺着陡峭的山路慢慢前进。
他们走了很远以后,薇妮心里还在想着麦斯的话。她仍然没有搞清楚,他为什么要替泰利陪她走这一趟。难道泰利想当月下老人撮合他们?果真如此,他是注定要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