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然而头子是个何其细心的人,为了复仇,我必须隐藏自己的恨意虚与委蛇。”
“多亏你超凡持稳的面具。”
“人死不能复生。父亲走了,我唯一牵挂的就只有一件事。”
“我。”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牵累她至斯。
“我要你活下去,不论生存的理由为何,即使一辈子恨我也无所谓。”深深迎视他的目光“当头子玩腻了你时,他只会毫不犹豫一枪穿心杀了你。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是‘死’在我的枪下。”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独孤昊拉起她的手覆在右边的胸膛上。“如果你要杀我,你该朝这里开枪。”
“我知道多年前夜魅父亲动手术的男孩就是你。”她叹了口气承认道。
“为了增加我生存的机会,你还故意扯下颈炼丢在我的脚边,为的是让擎天门能藉由其中的通讯器找着我。”搁在他心头多年的疑问终于得解。
“告诉我之后发生的事。”那才是他一心所欲探得。
深深明显一僵。“也没什么。在“杀”了你之后,头子似乎觉得我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击昏了我,将我丢在一个废弃的酒窖,不给食物和水,要我自生自灭。”
独孤昊剑眉一蹙,显然对这避重就轻的说法并不满意。
“并不是这样简单,对不对?”他大胆猜测。“为什么头子会这么坑谠你起疑?因为擎天门迅速放出我没死的消息,引起了头子的怀疑,对吧?”
当初释出消息不过是想引出她,没想到却差点置她于死地。
“有没有人说你精明得可怕?”她不得不佩服他异于常人的缜密心思。
“别故左右而言他。”他轻斥。
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的笑容镖纱而奇异。“你可曾只身在全然的黑暗之中?置身在酒窖里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我终于明了那是多么恐怖的经验。黑暗侵袭你每一根神经都要尖叫发狂,窜逃的老鼠和一些不知名的心动物在四周蠢蠢欲动,虎视眈眈准备突袭你…简直逼人崩溃…到最后我真的疯了,只能不停的尖叫。当我清醒后才发现自己躺在爱丁堡的一家精神病院里,那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
“头子人呢?”他会恣意享受一次一片凌迟那禽兽的痛苦。
见他眼中闪烁野蛮的红光,深深不以为然道“你以为我会放过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在他准备驾私人船艇逃逸之前,我早就在他的船上动了手脚,炸弹在引擎启动的二十分钟后爆炸。”
独孤昊记忆力超强的头脑飞快转动着。“两年多前在英国附近一艘不知名的船艇爆炸。”至今仍然无任何国家出面指认。
“正是。”
“那个杀千刀的家伙,死万遍都不足惜!”
“如果不是艾瑞的收容还有筱筑精神上的支持,我恐怕活不过那段和黑暗挣扎的日子。
“谈谈筱筑吧。”
“筱筑是我母亲第二任婚姻的小孩,她与她的丈夫在飞往欧洲度假时,因为飞机失事双双罹难。”
“于是你成为筱筑的法定监护人。”
“比起我为她做的,她给得更多,她给了我支撑的力量,一个活下去的目标和理由。”
独孤昊搁置心上长达两年的谜团终于得解。
任凭窗外风雨肆虐,两人紧紧相依浸淫在各人的情绪。
多年的特务生涯,养成了她坚固的伪装,从不曾见她示弱或是显露出真正的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相逼,她会一辈子死守自己心底的恐惧,永不诉与他人知。
她将自己和别人归为同类利不信任的举动让他感到愤怒。
愤怒、嫉妒、受伤、爱怜的感觉交迭涌现。
你凭什么要求特殊待遇?他们心自问。
欺压她、逼迫她,让她情绪失控爆发的元凶正是他啊!
“为何你总是这样?”他想探询她那巧笑倩兮面具下真正的情绪。
“怎样?”
“笑。”他食指指腹沿着她的唇线勾勒她的笑。“在这谜样的笑容下,究竟藏了个怎样的你?”
深深再次因为他敏锐的洞悉力颤抖了一下。“因为不能哭,所以只得笑。”
“那就哭吧。”
“哭有什么用?又不能挽回我父亲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