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桌上的电脑和一大堆散乱的文件显得孤零零的。
以往他交往过的女人中,从没有一个人的魅力能大到令他忘记工作。
莫文飞就曾笑谑地说工作才是他老板最钟爱的情妇。
冰焰饱含孤独、黯淡的黑眸再度浮上心头,撼动了他整个灵魂。
这个女人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矛盾情绪,和对其他女人从不曾有过的强烈渴望。
他厌恶她冷血杀手的一面,但又心疼她不自觉流露的孤寂。
他渴望她,想象着她那狂野如瀑的长发被散在他白色的枕上,这幅画面差点逼疯了他!渴望她那撩人身体的同时,他也渴望呵护她不安、饱受折磨的灵魂。
见鬼的!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的与众不同和难以到手,才教他渴望莫名。愈得不到的东西愈令人心痒难耐!一日一他得到了冰焰,那股吸引他的强烈磁力必定会减弱,到时他说不定会对这个女人厌烦到极点,避之唯恐不及。
没错!最近这让他如坐针毡的情绪*定是因为欲求不满的原因,他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将冰照引诱上床,到时候,他一定能再恢复原来那个果断冷静、风度翩翩的花花公子形象。
专注于他的思绪,差点没听见那”声压抑着痛苦的呜咽。
持续的抽噎声穿过他的脑子,蓝靖的心漏跳了一拍,他飞也似地狂奔出书房,一颗心悬挂在冰焰身上。
她生病了?还是不小心跌倒受伤了?
起居室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冰焰半跪在地毯上的身子无助颤抖着,她紧紧将黑豹拥在怀里,原本充满生命力的黑豹如今却奄奄一息地躺在主人怀中,偶尔腹部一阵强烈的痉挛,它嘴边有残剩的秽物痕迹,显然刚刚吐过。
“怎么回事?”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走道,蹲在她的身边检规全身已经虚弱无力的黑豹。
冰焰螓首微抬,脸上毫无血色,眸中全是惶然。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沙哑“晚餐前不久,它就显得不对劲,吃完晚餐后它忽然就口吐白沫,接着就全身痉挛。”她痛苦地埋首黑豹的短毛中。
黑豹虚弱得连头都没法抬起来了。
“别哭,它不会有事的。”他以手背温柔地为她拭去泪水。
一直到他说话时,冰焰才知道自己哭了。这么多年没掉过的泪,此刻却像关不了闸的洪水流个不停。
“我去打电话找医师求救。”他作势起身。
医师?理智穿过痛苦的迷雾,钻入她原本昏昏然的脑中。她猛然抬起头,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乍现一抹希望的基芒。
“夜魅…”她喃喃倾吐出两个字。
“它没事了。”夜魅修罗走至屋外,弓身曲膝坐在冰焰身边的沙地上。
冰焰埋首在膝问的脸倏地抬起,无神的眸子闪烁着释怀,她终于忍不住低声哭泣。
“嘘!别哭。”他揽她人怀,这冰冷的身子,怕是一个人呆坐在这寒风刺骨的沙滩上很久了。“它没事了。那个贪玩的家伙一定是在附近的沼泽地里探险,误食了有毒的束西,才会引起呕吐和腹部痉挛。我已经为它打了一针,休息一些时日,它又会恢复生龙活虎的模样。”
冰焰抬起头,漾起一个脆弱的微笑,语带哽咽地说:“谢谢,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谢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以食指抬起她的下颚,就着屋内的灯火,端详着她。
“你变了,这是以前那个在人前绝不会拽漏心事,更不会露出一丁点脆弱的冰焰吗?
瞧瞧你,才多久不见,怎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呢?”他为她的转变而欣喜,又忍不住调侃她。“这么巨大的转变该不会是因为他吧?”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