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甘霖”的洗礼。
一刻钟、两刻钟…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江母开始捶捶肩、打打呵欠;捧荷则是踢踢腿、扭扭头、转转腰,两人还不时偷偷的说着“悄悄话”根本不把站在凳子上的母老虎放在眼里。
采莲骂得忘我,许久,她才停下来喘口气,她斜睨心不在焉的捧荷一眼,指示她倒杯茶给她。
捧荷马上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茶水
采莲喝了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这才问道:“梳子在哪里?”
江母和捧荷对看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梳子值一百两,好歹也让我瞧瞧。”
见她似乎不再那么激动,江母遂掏出一把金色铜梳,抖瑟瑟的递向她。
采莲一把抢过梳子,斩钉截铁的做下结论…
“我拿去退货!”
“不可以!”捧荷和江母同时叫道。
“为什么不可以?”
“金嫁铺的伙计说,这梳子全天下只有一把耶!”捧荷挺起傲人的胸脯据理力争。
“狗屁!他说的浑话你们也信?如果我说我明天就要嫁人了,你们信不信?”采莲嗤之以鼻。
捧荷和母亲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很有默契的同声应道:“我们信!”
采莲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
万能的天神哪!请你用一道雷把我劈死吧!不然就把眼前这两个散财的女人劈昏,看她们醒来后会不会改掉浪费的习性。
她跳下凳子,不理会她们的抗议,想要拿铜梳去金嫁山庄退钱。
“姐姐,不要啦!”捧荷急得眼泪都飘出来了。
“莲…儿…”江母也以饱含哭音的嗓音唤她。
采莲踏在门槛上的脚顿时僵住,每当母亲用这种要哭不哭的声调叫她时,她就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你爹自从四年前离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江母如泣如诉的说道:“娘知道你赚钱很辛苦,要不是你撑着咱们家,咱们母女三人也不可能有好日子过,娘千不该、万不该随便花你的钱…”
“娘…”采莲当下无言以对,脸颊微微抽搐。
“娘,女儿好想爹喔!”捧荷抱住母亲哭道。
“捧荷乖,别哭,怪只怪我们命苦,要不是你爹不在,我们也不会这么凄惨,连花个几两银也被人嫌…呜…”
母女俩抱头痛哭,唱戏一般哭得呼天抢地的“天哪…我命苦哇…”
罢才是采莲口水如雨下,现在换成江母和捧荷泪水如雨下了。
每次都来这招苦肉计!
“装可怜也没用!”采莲受不了的喊道。命苦的是努力赚钱养家的她耶!怎么这两个花钱如流水的女人一副比她更悲惨的样子?
“姐姐,娘真是太可怜了…”捧荷泪如泉涌,脸上的胭脂都被哭花了,几乎快分不清五官的位置“娘那么喜欢那把梳子…”
“想都别想!”采莲截断她的话,怒气冲天的转身欲走。
捧荷陡地扑倒在地抱住她的腿“姐姐,请你可怜可怜娘和我吧!”
天哪!她快花轰了!采莲简直气炸了“你们怎么不可怜可怜我?”她气急败坏地向前走,捧荷不死心的趴在地上被她拖着走“放开我,重死啦!”
“不放、不放,我死都不放。”捧荷抱紧她的腿。
“小三子、阿坤,过来把二小姐拉走!”采莲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命令道,她真想一脚把捧荷踹到天边去。
小三子和阿坤踌躇着不敢上前,捧荷平时看似温和,但一旦惹到她,恐怕也是前途堪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