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交错来去,在他额上逼出豆大汗珠。
水无月翼突他睁开眼,呼呼喘气。
九年了,他却未能忘怀过去的分秒。当年,他因逃脱不出杀人的内疚、及厌倦了血腥的杀手生涯,在杀了二宫神保完成任务之后.便离开了东瀛,来至中土出家为僧,-方面是为了远离那一切、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忏悔赎罪。
但是九年来,过去的一切还是清晰地存在于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摆脱不掉。
“唉…”水无月翼沉沉地叹了口气,听见寺钟敲响,意味寺中来了外敌。他连忙站起身来离开凉亭,正欲朝山上莲华寺奔去时,却见到两个女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行来。只一眼,水无月翼顿时浑身透凉,几乎站立不住。
是她…冷绯衣!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
冷绯衣透过遮面白纱,看见前面仁立着一名身着芒鞋缝衣的中年僧人,相貌清雅、眉目含忧,心底突然窜起一股莫名的似曾相识感。她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和尚,那么,这个感觉是打哪儿来的?
水无月翼是第一次让冷绯衣看见他的本来面目,却没想到,让她看见的自己,竟是出家人的模样…害怕被冷绯衣发现,因为她的直觉过于敏锐。他低下头,快步走过她们身边,朝向山上走去。
“这位大师留步。”
冷绯衣的声音响在水无月翼脑后。并未转身,他只是沉着嗓子问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有何指教?”
“莲华寺的和尚,都是用背影和来客对话的吗?”香儿见这名僧人如此无礼,忍不住语气严峻地质问。
水无月翼无奈,只好转身面对冷绯衣主仆二人。
眼帘抬起时,视线交会。霎时,如同空中霹雳相遇,闪出的人光芒,光芒中,记忆走马灯般飞快旋过…认出了水无月翼的冷绯衣心口紧缩,一时百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她答应过二宫神已,绝对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但这些年来,内心深处却未曾有片刻忘却过他…复杂的情感纠葛在眼波交流中传递,久别重逢的两人,俱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Angelibrary
莲华寺大殿上,二宫神已据傲地背对众人伫立中央。
莲华寺住持了智大师身上袈裟襟口泊着鲜血,一手抚胸,脸色发青,显见所受内伤不轻。周围僧众各持木根将整座大殿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惶急,担忧着住持的伤势、亦因过去“啸做山庄”的残忍事迹而心神恐惧。
二宫神已俊美中透着邪异的脸庞泛出一抹冷笑,睥睨的视线缓缓在莲华寺众僧脸上扫过一遍,似是寻找着下一个猎物的掠食者神态。
“冷公子武功高强,老衲佩服。”了智大师的声音因伤而中气不足。
这次前来为“啸傲山庄”报仇,二宫神已用了母姓,以冷啸天传人身份出手。
“只盼冷公子慈悲为怀,放过莲华寺众僧,老衲甘愿束手就戮,了结上代冤仇,阿弥陀佛。”喧着佛号,了智大师缓缓闭上双眼。
“凭你一条命就想抵清“啸傲山庄”数百条人命?嘿嘿…这是你把自己看得太高,还是把“啸傲山庄”的人命看得太小?”
“哼!姓冷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年三大门派与冷啸天公平比武,冷啸天自己技不如人,怪得谁来?他杀人如麻,人人得而诛之!当年剿灭“啸傲山庄”我老和尚也有一份,你要报仇就来吧!我才不怕你!”了智的师弟了悟暴躁地跳了出来,向二宫神已叫阵。
二宫神已斜睨了悟一眼,也不见他如何举手投足,身子便忽地平移三尺,来到了悟面前,鹰爪直取了悟双眼。了悟挡格的念头才动,胸口已经中了二宫神已一掌,只听得“砰!砰!砰!”连三响,了悟胸口连中三掌,口中鲜血狂喷,往后倒去。
旋身痹篇了悟口中喷出的鲜血,二宫神已面上冷笑一丝不减。眼见莲华寺三大高手解决了其二,二宫神已不免得意。虽说是略嫌不够光明磊落地攻对方个出其不意,但冷啸天的掌法刚硬绝伦,本非泛泛,再加上二宫神已修习的东瀛武学身法变换诡异;顿时将莲华寺众僧惊得结舌不已。
“也用不着说这么多废话了,我今天来,就是要摘下你们莲华寺这块匾。”二宫神已说着,忽地自门外飞进一块横匾,二宫神已飞身跃起,足尖往匾上一压,那块匾马上改横飞为直落。二宫神已脚下加劲,顿时将镌着“莲华寺”三字的大匾夹在脚底和地面之间,一寸寸压碎。
“你…”莲华寺众僧鼓噪起来,俱都面现悲愤之色。
二宫神已笑瞇着自门外踏入殿内的花泽岚,刚才就是他去拆下莲华寺的匾额。
“岚,一个活口也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