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一些文件,与凯菲通了电话。
罢想出门,方沃林回来了。
志高说:“我们去看看子壮家鶪装修进度。”
只见七、八个装修师傅正在开工,进度理想,设计师亲自监督,态度认真。
志高称赞:“一定有奖金。"至实惠不过。
堡作人员十分高兴。
她巡视过,墙壁经已髹妥,四边不同深浅,差别微妙,形成光影,使空间突然扩大,工人正在装置大型书架,足足天花板那样高。
有一个美工在屋顶下精心写出宋体大字:我家有三个好孩子,需仔细才看得清,因为字样颜色才与墙壁差一线,别出心裁,志高笑了。
男主人房已经拆掉,改为功课及游戏室,地板上有一块地毡,翘起一角,志高怕有人不小心踢到鸏跌,蹲下想去拉平,一看,发觉也是绘画,栩栩如真。
现代装修师傅真有一套。
方沃林十分喜欢,站在大露台上看风景:“你们两个家都十分可爱。”
“是呀,照自己需要及爱好布置,自由自在。”
“我却还没有自己的家,惭愧。”
“你是孝顺儿,情愿陪伴母亲。”
“迟早要搬出来。"他转过身子来。
“喜欢什么样的屋子?”
“一定要看得到海,有美景才有良辰。”
志高鼓掌。
志高过去看灯饰,觉得满意,与方沃林离去。
“我得去看医生了。”
“我在附近书店咖啡座等你。”
“去,去,你一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送她到医务所门口。
梁医生迎出来,"那年轻人…”
“不,他不是。"志高笑着截住医生问题。
医生诧异:“表面条件很好呀。”
“他缺乏勇气,像《绿野仙踪》里那只懦弱的狮子,得先把勇气找回来,再谈其他。”
“呵。”
“那可能是十年八载后的事了,他的理想对象今年大概只得十一、二岁,还在念小学,我不能等他。”
“不能,抑或不愿?"医生微笑。
“不愿。”
她有她的计划。
梁医生替她检查,忽然嗯了一声。
医生凡是发出这种声音来,病人都会心脏抽搐。
她再做一次探测,注视仪表,仍然没有表情。
她轻轻对志高说:“这次手术不成功,一、两个月后可以再度尝试。”
志高不出声,过一刻她才问:“我身体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不,你完全健康,请勿多疑。”
志高沮丧,用手捧着头,说不出话来。
“通常,妇女都会有失望的感受。”
志高却像是被货车兜头撞了一下。
梁医生劝说:“成功率其实已达百分之二十。”
“我应该再来吗?”
“回家好好考虑,再与我联络。”
她不是心理医生,不打算照顾病人心理状况。
志高识趣,她点点头,离开诊所。
那天阳光很好,但是,志高却有睁不开眼睛的感觉,一向相信人力胜天以及有志者事竟成的她,这次发觉生命真确来自上帝恩赐。
她抬起头,看到书店,轻轻走了进去,还未到咖啡座,先看到一个讲座。
有三、四十个六至九岁的孩子围鸏坐在长鸏上,正专心聆听演说。
志高本来想经过算数,但是有趣的句子钻进她的耳朵。
“苏是否女孩?我们永远不会知道,也许它是男孩,我们叫它苏,是因为发现它的女性考古学家名叫苏。”
志高抬起头来,她情绪低落,需要一点调剂。
她站定了脚,看过去。
只见黑板上画着一只暴龙,讲者好像非常成功,小朋友们全神贯注,面带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