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却飞上两片红霞。
阳光洒洒,透过敞开的窗户,温暖得略嫌燥热的包围着两人太过亲密的贴近。
良久,再良久,时间仿佛忘记了流逝般的漫长,她终于找回了遗忘许久的声音。
“我…好了…”李宓沙哑破碎得完全不像原来的音调。
黑眸炽热的闪过一丝难懂的光烁,江笙缓缓的放开了她,喑哑的道:“我想也是。”
鳖异的沉默再次包围了两人。
好不容易,江笙调开快要燃至沸点的眸子,移视石板上犹带血滴的刀子…很显然的,她方才是想用磨刀石磨利菜刀。
“白子霖是要你来照顾我,可没打算再多一个病人。”江笙语调虽然严厉,却隐隐的有点儿笑意。
“我…”李宓的脚像生了根,却极欲拔腿而逃“呃…冰箱里没有半点儿吃的,我到超市去买。”
“也好!”江笙盯视她仓皇而去的背影,目光灼灼的跟至客厅,直到门外的竹篱芭遮去了她的身形。
“嗄!电话?!”江笙调开的视线终于注意到躺在沙发上的黑点“喂?喂…”
彼端只传来无情的嘟嘟声。
“喂!江笙?!喂、喂…”
不可思议的瞪视手中已无音讯的话筒,若采一脸惶惑的挂断电话。
李宓?江笙丢下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进来!”若采不耐的拢起两道细眉,望向来人。
“总经理。”秘书手里捧着一堆文件,轻轻的放在她桌上“下午的会报已经挪前一个小时了。”
“嗯!”若采敛眉的重新埋首工作,乍听房门再开启的声响,却不由自主地放下笔“Miss姚。”
秘书困惑的转回头“还有什么吩咐吗?总经理?”
“李宓…”若采微显迟疑的说:“你认为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脑筋急转弯吗?总经理严肃的神情教她微微敛去脸上的笑意。
若采可不比一向不羁的江笙,在她面前,绝大多数的员工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我猜,那应该没有什么意思。”秘书试着微笑“不过,它听起来很像是女人的名字。”
女人的名字?!若采的神情掠过一抹震惊。
乍见总经理的神色有异,秘书不禁捉紧手中的门把,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我…”
“下午的会报择期再开。”若采倏地起身,拎起桌上的皮包,飞快的下令“所有的文件转交副理,有要事再Call我!”
急行的脚步越过目瞪口呆的秘书,若采飞也似的冲出了门口。
飞车党的大姐头竟然推着车子,在超级市场买菜?!
这画面委实是有点儿滑稽可笑的…这也就是李宓为什么斥退阿咪那堆小喽口罗的原因:一个人丢脸就够了,一堆飞车党还跟着来搅和?!开什么低级玩笑!
“嗯…哼…”李宓用力的清清喉咙,努力的打直腰杆,试图忽略周遭若有所思、甚至指指点点的目光。
不仅仅这点为难“重见天日”的感觉也不好受,对她这个夜行动物而言,外头那些白花花的阳光和热度,已经让她有些头昏脑胀了。
但是尽管如此,此刻的她却依然执着的自己“下海”…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睽违已久的感觉,像是喜悦之类的东西。
其实,更贴切的是,她不愿分析也不愿承认的说法:幸福。
“青豆、玉米…”李宓喃喃自语的扫下一整排罐头,然后将推车转向另一排冷藏蔬菜“萝卜…”
遥远的记忆中,江笙似乎偏爱这三色菜,再加上一点点儿的辣油,他就可以一顿饭扫得精光了。
“有了!”李宓正待伸手拿起红艳的萝卜,另一只大手却替她拿了旁边的青椒。
美眸微眯的抬起,迎上元井水澈那双带着笑意的褐眸。
“我喜欢青椒。”元井水澈笑着自作主张的把它丢进她的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