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怕死?”她强逼自己冷静,却不难发觉自己的冷笑近乎歇斯底里。
诸葛御阳继续逼近她,脸上的笑容是令人费解的温和淡然“我原以为我回到蒙朝是为了其他未完的使命,但是,就算我什么都来不及完成,就这样死在你手里,我也不会有丝毫的埋怨。”
一向被人视为性情暴戾的女将军,颤抖的接过他手中的银针,杀他的确不难,只要在他的喉咙这么轻轻一划,鲜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汩汩而出。
但是,她一向拿刀、拿剑稳固如磐石的手,竟然会为了拿一根针而发抖?杀了他!这不是自己带他回蒙朝的原因吗?就应他所求,杀了他啊!
理智愤怒的在她脑海中嘶吼,玉如意清楚的知道自己该这么做,但是…眼前这张极为阳刚的面孔,是她盼了二十三年,也是在脑海中描绘了二十三年的丈夫…不!她应该是恨他的,而不是在心中万般挣扎。
然而,颤巍巍逼近诸葛御阳喉咙的银针却被抛出了床外,只来得及划出一道血口,在他颈项上渗出一滴的鲜血。
“我…我下不了手…为什么…我下不了手?我…”玉如意既惊又怒,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眼前的诸葛御阳深吸了口气,突如其来的伸出手臂,一把将她用力的揽进自己的怀里,力量之大几乎撞痛彼此。
“放开我,放开!”玉如意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稍回神更奋力的挣扎。
“不放!”诸葛御阳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却不敌功力深厚的女将军,让她挣扎出了一只手臂。
“啪”的一个重重的耳光掴在他脸上,眼冒金星,但是他仍拼了命的抱紧她。
“放开我!”她几乎快要窒息的对他咆哮“我不杀你,你就以为我原谅你了,是不是?你以为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不是?放开我!”
“不放!”他的声音在胸膛里起伏的传出,贴在她气极红涨的脸上“我刚才就对自己发过誓,你要是杀不了我,这辈子我就再也不放开你了。”
再也不放开你了!玉如意震惊的僵直身子。这是什么意思?一辈子?是…是表白吗?
“你既然要不了我的命,就代表你选择了另外一样。”他低沉的嗓音浊哑的说“玉如意,我不敢说我第一眼就爱上了你,但是,我当时就知道你对我是特殊的,要不然古铜镜里不会出现你的容貌,要不然我也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莫名的心安。”
她僵硬的被他紧搂在光裸的胸膛前,仿佛恋人的相拥般的暧昧姿势,呼吸也因为他暧昧的告白而感到缺氧。
“上天注定要我和你牵扯一生一世,我早就该猜到的。”他失笑的再次开口,胸膛因为笑意而震动“失忆了二十三年,我还能够再回到蒙朝,你即使恨我入骨却杀不了我,这一切的一切,都表示我和你的缘分断灭不了,月老早安排我们要成为夫妻的。”
天杀的夫妻!玉如意神智恍惚的想要出声怒斥,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鼻息间充斥的阳风气息让她脑袋不清醒,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理智尚存,还有,她的四脚竟然莫名的发软,活像中了“迷骨散”
诸葛御阳的一字一句仍飘进她耳里“如意,我相信你对我的恨意应该不如你所想像的那样深。”
“我…我恨你!”玉如意努力捉住他的句子,但是出口的辩驳却像孩子闹脾气的撒娇。
懊死!她愈来愈昏沉了,简直是瘫软的挂在诸葛御阳的身上。
“你…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葯?”她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心跳的速度几乎加速一倍。
诸葛御阳闻言稍稍松开手,注视她仰头极为女人的神情,还有迷离的眼神,醺醉般的双颊。
“我下了蛊。”他失笑的说,然后几近着迷的,伸手轻轻抚触她的脸庞。
他喜欢她睁大眼瞅着他的模样,她毫不自觉那对男人是种大胆的挑逗和挑衅,就像她一点儿也不了解自己的感觉是对他着了迷。
“我还是可以杀了你。”她不喜欢他自信笃定的笑容,也不喜欢那种占有的眼神。
“不,你不会,再也不会了。”
“你…”玉如意到口的反驳被两片湿热的唇瓣封住,虽称不上是天旋地转,但对她而言,已算是理智完全的昏眩。